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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美国人根本不关心国外的人和事
在继续国内的艺术生涯的同时,她在开展与国外的艺术合作,不断地和舞蹈演员、音乐家一起排练,学习新的技能,安排交流项目,背诵英文歌词,对中国歌曲进行改编,供西方音乐家演唱……排得满满的日程表和频繁的旅行将使我们全家面临一段艰苦的日子。
这个阶段,孩子们只能偶尔见到妈妈和爸爸。然而,他们在茁壮成长,熟悉了美国学校的一切。坐校车,和不同种族、不同背景的孩子们一起学习,成了能独立的“年轻人”。他们喜欢自己的新家。这是一份规模很大的产业,包括一条可以钓鱼的河。当然,经常只有我和孩子们在家。我得承认这是很累人的。我要管这个家的里里外外,既当爸爸又当妈妈,还要经营韦唯在西方的艺术活动。在这种情况下,我自己的事业,只能扔在一旁。我再也没有时间从事音乐创作和旅行演出,连想一想这些事的时间都没有。
我把厨房变成了很实用的办公室,在这里煮饭、接电话、打印文件……再加上接孩子、送孩子去学校参加活动,雇保姆、辞去保姆……没完没了地忙。要完成所有这些事,你必须放弃一些别的事,而我惟一能放弃的就是我自己。它产生的心理效应是深远的。你得学会克服这些困难并且记住:“爱情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我想念韦唯。即使生活在很舒适的家庭环境里,我还是感到空虚!这时候我体会到“家庭主妇”在某一时刻一定会有的感受。你的伴侣在辛勤地工作,而你却深陷在吃、穿、孩子这些事里不能自拔。你根本没时间想一想:我需要什么?怎么做对我更好?“我”字已经从你的现实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说明你确实沉浸在爱河里,你愿意这样做。当我在亚特兰大机场看到韦唯那张漂亮脸蛋时,我的痛苦和自怜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可以再从头开始,跨越另一座高山,移居另一个城市,为这个女人付出一切。
你认为美国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好地方吗?也许在某些方面是,而在某些方面不是。美国很富有,这当然是事实。但你一定得考虑另外一些事实。想长住在美国吗?绝对不行。
我离开美国很久了。在法国、意大利和北欧住了不少年。这次回来,我很快发现我的同胞对历史和地理简直一无所知。有人问我:“迈克尔,你下一次去哪里演出?”我说:“巴黎。”他们会问:“田纳西州的巴黎?”他们只知道这个巴黎。有些商人问我前些年住在什么地方,我说“瑞典”。他们会说“我听说那里的阿尔卑斯山很漂亮”,“我准备带我妻子去那儿度假”。我这样回答他:“你飞到瑞典以后,告诉机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你转到阿尔卑斯山去。”可是妙的是我在欧洲,不管跟哪个小孩子说我来自肯塔基,他们都知道这个州靠近田纳西,在伊利诺斯的南边,在佛罗里达的北边。
想在美国生活,必须拥有一辆汽车,甚至两辆。没有公共交通,叫出租汽车既贵也很难。从我们所住的郊外,到最近的能买到牛奶的杂货店至少有5英里。骑自行车是不可能的。路上有高山阻挡,街上没有自行车道。而且在你走到杂货店之前有可能被强奸,被谋杀,或者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卡车撞倒。晚上到湖边散步———听上去很不错,可最好有人陪,一个人去绝对不行!
在美国,购物很花时间。那里的购物中心就像一个城镇那么大!首先,得找地方停车。第二,锁上车以后至少要检查两遍,确认车已锁上。否则,买完东西出来,很容易发现车不见了。还没进门,光看一眼,就几乎把你来这里的乐趣打消了。入口处旁有一个警察局,里面是全副武装的警察。那边停着一辆缉毒小组的警车。门口的大墙上贴了一百来张孩子的照片,都是在妈妈买东西时,在购物中心或者停车场被人拐走的。上面写着:“如果你见过这个孩子,请通知……”这时候如果你正好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在购物,一转眼没看见他,你心里会怎么想?到处是告示牌:“不要站在这里”,“不要在这里停留”,“不要让你的孩子或狗在草地上行走”,“如付现金请到这里排队”,“如使用信用卡请到这里排队”,“不要触摸商品”,“不要坐在这里”,“不要随地吐痰”(这一条我喜欢)。
商店为购物者提供的选择倒是很充分。光是各式各样的猪肉就排了足有半英里那么长。真是品种齐全,琳琅满目。你在售货员那里听不到“没有”两个字。不存在“没有”。有的商品可能卖完了,但只要你能等15分钟,他们可以马上去仓库帮你取出来。在美国,除了鲜货,你翻到几乎任何一件商品的背面,都能看到上面写着“中国制造”。
在你去商店购物之前,家里还有事要做。千万不要忘了锁好家门。得把直接通往警察局的自动防盗警报器打开。在一所两层楼,有一百个窗户和推拉门的房子里,要做到这点可不太容易。总是会有一两扇门窗还没关上,这样,警报器就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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