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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韦春鸽和韦治来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韦春鸽立即执行,韦治来缓期两年执行。韦春鸽在即将被送上刑场执行枪决之际,接受了笔者的采访。她说,宁愿自己死一百次来换回弟弟的生命。她说她最对不起的是弟弟,她不应该把弟弟拖进来。
8月31日,在海口市看守所,笔者问韦治来:“你走上这条路是否后悔?”他说:“当时感觉姐姐被人欺负了,气晕了头脑,是意气用事毁了自己。”
台商被杀分尸
2000年1月14日,长夏无冬的海口也迎来了一丝凉意。一大早,一名收破烂的外地老人来到了海甸岛人民大道沿江五路交界处东侧的白沙门小学附近的鱼塘边,发现鱼塘内浮动着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他以为捡到了什么好东西,捞上来连忙打开一看,“啊”的一声,老人就坐在了地上。袋子里一股浓烈的臭味直冲而出,再一看,里头装着被水泡得发白的大腿、手臂及一颗人的心脏。
几分钟后,几辆警车从海口市公安局大楼的振东分局向白沙门急速驶去。经尸检,死者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死亡时间一周左右,尸块已高度腐烂。
当日,刑警立即着手在全市范围内查找失踪人员。经排查,机场路派出所在10日有一名姓马的小姐来报案,称有一名叫陈浩霖的台商于8日中午外出到目前还未回家。
由于尸体长时间泡水,马某前来也辨认不出是否是陈浩霖。警方考虑到塘里可能还有尸块,于是便调来几台抽水机将塘水抽干。在塘底,侦查人员又找到了5块尸块,同时还发现了一个蓝色的旅行包及衬衫、背心等物品。此后又在数个地点发现尸块,然而,死者的人头仍找不到。但从4个地方找到的尸块拼在一起,组成了一具无头男尸。法医结论是尸块为同一个人的不同组成部位。死者身高1米68左右,体态较胖,皮肤细白。被害时间在1月10日左右,是在进餐后1小时左右死亡的。
从鱼塘提取出来的衬衣、领带等物,经熟人辨认和陈浩霖平时的穿戴相似。死者难道就是失踪数天的陈浩霖?刑侦技术人员马上到陈浩霖开的诊所提取他的指纹。同时,市公安局通过对台办向台湾警方发出协助请求,要求提供一份陈浩霖的指纹档案。陈浩霖已失踪数日,诊所又一直人来人往,指纹显示很难,技术人员好不容易在办公室里提取到一枚旧指纹。台湾警方也以最快速度把陈浩霖的指纹档案传真过来。与碎尸上的指纹一对比,技术人员认定就是同一人的指纹。至此已可确认,死者就是马小姐前来报案失踪的台商陈浩霖。
死者陈浩霖,53岁,1996年来海口市开诊所。好色和吝啬是其两大人格特点。他曾两次结婚,夫人先后死亡。到海口市后,他身边时刻不能缺少女人,对女人他薄情薄义,与每个女人交往最长时间不超过3个月,玩够了就像脱袜子一样随便丢掉。为了得到女人的芳心,开始时他不惜重金去追求,到手后便又吝啬得一毛不拔。他对女人如此,对朋友、对亲人也一样。他嗜色如命也嗜赌如命,开诊所赚的钱甚至不够他玩女人和赌博。
豫剧名角交上台商男友
韦春鸽是河南人,今年33岁,从小就梦想当一名出色的演员,1985年考上了河南省驻马店市艺术学校。尽管她姿色平平,但在她的努力下,其豫剧唱腔在年轻时也曾走红一时。
毕业后曾在艺术圈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她有过一段“浪漫”的爱情,那是她的导演看上了她。但导演家里还有一位正宗夫人,她仅是导演身边的花瓶。1992年,她到海南发展。但寻寻觅觅依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她又失望地闯进深圳。在深圳,她险些落入好心的“鸡头”手中,后来她认识了一个东北的“帅哥”。在人生地不熟的深圳,她将自己的“爱情”托付给了这位“帅哥”。没想到的是,这位“帅哥”和她玩了一段时间后,竟又将她转让给了他的朋友,到后来甚至还叫她去接客。她一怒之下,又回到了海南。就在这一回,她的人生走向了毁灭。
她到海口后为了找一个依靠,便到婚介所进行征婚,不久认识了一位男青年阿文。阿文是一位好青年,比较关心韦春鸽。可是阿文没有钱,在一家公司当职工,月薪千余元,在海口这种高消费的城市很难供两个人生活。
韦春鸽去婚介所时还认识了另外一位前来征婚的男人,他就是陈浩霖,是婚介所的常客,专门装扮成大款骗女人上当。
初相识,陈浩霖好话连连,称我会与你结婚,结婚后购买房子,并许诺给韦春鸽数十万元。韦春鸽上了他的当,与他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开始,陈浩霖倒也显得“大方”,买了两套新衣服给韦春鸽。但到后来,陈浩霖一个子儿也不给韦春鸽,就连买药的钱也舍不得给。
陈浩霖为人吝啬,但他对赌博和外出玩小姐嫖娼却挥金如土,有时赌一夜便输掉数千元。时间一长,韦春鸽便流露出不满的情绪,陈浩霖此时也已玩腻了她,就想一脚将韦春鸽蹬掉。他见韦春鸽有情绪,便以之为借口,将韦春鸽赶走了。
被陈浩霖蹬掉的韦春鸽越想越气:几年来自己磕磕碰碰,不但一无所有,还连续被男人欺骗。她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无能了。她想和陈浩霖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但陈浩霖却把她当猫玩。她感到十分委屈,恨死了陈浩霖,决意要让他“出点血”。她考虑到个人的能力有限,便把刚退伍在东莞市某单位当保安员的弟弟叫来海口,商量如何逼陈浩霖给钱。靠打工赚不了多少钱的韦治来,这时也忘记了自己曾是一名看押犯人的武警兵,他答应了姐姐的要求,准备做这单大“生意”。
姐弟俩经过一番准备,买了尼龙绳、封口胶条、水果刀等作案工具,决定由姐姐出面请陈浩霖到酒店吃饭,骗他出来,再由弟弟来收拾他,逼他给钱。
2000年1月8日,韦春鸽一清早便给陈浩霖打电话,称自己明天便要回老家了,以后不一定能来海口了,想最后见他一面。陈浩霖不知是计,应约而出,韦春鸽含情脉脉地陪陈浩霖吃了一顿“最后晚餐”。饭后,韦春鸽对陈浩霖说:“你不准备到楼上去坐坐?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了。”陈浩霖看到韦春鸽今天特别热情,打扮得十分性感,便欣然同意。于是,两人一同来到了韦春鸽姐弟俩事先订下的房间。一进门陈浩霖就满身欲火地将韦春鸽抱住,突然他感到脖子一紧,被人锁住摁倒在地上。他好不容易才看清对方是一个高大的小伙子。这时韦春鸽说话了:“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了吧。你这个坏男人,我白白让你玩了几个月,你这没人性的东西!”
陈浩霖瞪着一双恐慌的大眼睛不断点头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把我身上的钱都拿去吧,算是补偿。”韦春鸽没有理会陈浩霖,用胶条缠堵陈的嘴,由于封口太紧,陈浩霖很快窒息死去。一不做二不休,姐弟俩将尸体解剖成七大块装进黑色塑料袋,分三次运往海甸岛进行抛尸灭迹。临走时还将陈浩霖身上的钱、金戒指、护照拿走,然后逃回老家河南。
抽丝剥茧缉凶犯
案发后,海口市公安局十分重视,于1月16日成立了专案组。
据死者陈浩霖的情人马某说,陈早上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出去了,出去前还作了一番精心的打扮,根据他好色的特点,显然是去会女人。
那个神秘的女人是谁?谁又对他那么恨,死了还解尸呢?侦察员从与陈浩霖有染的数十位女人中一一进行排查,最后把目标定在曾深得陈宠爱后又被其蹬掉的韦春鸽身上。
查韦春鸽!指挥部一声令下,刑警立即开展工作,但消息很快又返回来:事发当日,韦春鸽就失踪了!有线索称,韦春鸽的弟弟近几天与姐姐在一块。种种迹象表明,韦春鸽有重大嫌疑。
追捕韦春鸽!但韦春鸽逃到哪里去?她的家乡在哪里?警方都一无所知。后经知情人反映,韦春鸽与陈浩霖相识是婚介所牵的线。这条重要的线索给刑警们带来了光明。他们立即到那家婚介所,了解到了韦春鸽的家乡地址。
侦察员们立即飞赴韦春鸽的家乡河南省某县。但偌大的一个县城,且韦春鸽在当地又有层层关系网,很难立即找到目标。
时间到了2月1日,海口传来指令:公安人员已经找到韦春鸽姐弟杀人确切的证据,如遇到他们姐弟,当即逮捕,争取春节把人犯带回。
这个消息鼓励了侦察员们破案的信心,侦察员们等待着下手的最佳时机。
1日早上警方得到线报,韦春鸽和韦治来现在都在三里桥老家。这是一个一网打尽的绝好机会。晚上10时,从海口飞来增援的刑警立即投入战斗。当侦察员们踩着积雪赶到三里桥韦春鸽家时,已是2日凌晨1点多了。当地公安机关也出动了十多名警力援手。韦家被包围后,李兴、吕勇等民警首先持枪破门而入。此时,韦家的每一个人都在酣睡之中,包括韦春鸽和韦治来。在韦春鸽的行李中,侦察员搜出了陈浩霖的万事达金卡、皮带、医生执照等。铁证如山,韦春鸽和韦治来不得不低下了头。(作者谢绝转载此文)
韦春鸽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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