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扬。如果“扬”了,在今天这样的
媒体时代就有炒作的嫌疑。肥金于是本来准备在这里讲讲国歌国旗之类或者自己假期在大亚湾参加的流产的帆船比赛或者议论一下新成立的深圳报业集团究竟是MERGE(合并)还是JOA(美国对手报之间采取的一种所谓的“联合经营协议”,比如同处一城的《丹佛邮报》和《落基山新闻》就是这样“和平共处”的)。但在看了本刊记者将同事左力的一份检查以《一个旷工一月的摄影师的检讨书》的名义贴到一家网站上引起的一些议论后,肥金倒是想起自己十年前的一段“古”。
1993年夏天肥金在深圳的一家报馆做一个叫“外引内联”的专版。托邓公南方讲话的福,彼时内地省市县区镇到深圳招商引资的络绎不绝,而本城企业也早已开始了到内地投资圈地的步伐。肥金那时和同事赵胖子、晚上睡觉会磨牙的老胡(现在网名OK先生,三人1992年底曾自费到银湖宾馆开房赶半个版的年终专稿,于是知道此秘密)一起杜撰了“深资”一词,形容这股投资风暴之猛烈。一次喝酒中肥金说出想逐个到内地城市探访这些“深资企业”的想法,赵、胡为之撑腰。
于是报题,不允。似是经费和时间的关系。于是肥金找出相当于十副扑克牌的名片,在家里打了整整两天电话,终于找到两位朋友愿以“特约刊登”的形式赞助。至于时间,计划出外两月,赵、胡慨然分担了肥金的活。再报,勉强准了。7月31日孤身出发,首站大连,然后沈阳、珲春、牡丹江、哈尔滨、黑河、五大连池。8月下旬到北京、天津,坐海轮到烟台,之后径去威海、青岛、上海、株洲,辗转到武汉已是9月15日。接下来计划去成都、重庆、瑞丽、北海、海口等地。恰在此时,报馆连来三道“金牌”,最后通牒内容为再不返回,以违反劳动纪律论处。满腹怅然地回到报社,办公室平静如常,实在不知道急令提前返回的意义何在。而肥金的“伟大计划”已被腰斩。
肥金的那趟被迫中断了的探访“深资”之旅最后成稿20篇,约五万字。敝帚自珍,肥金至今认为正是有了此类扎实而有创造力的文字才使所供职的那家报馆日后能够迅速蹿升……
一个平庸的记者要转变成为一位富有激情和创造力的记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有时候一个激情四溢的记者经历几次挫折就有可能变得平庸。而如果球星眼里只有个人的才情和目标,浑然忘却团队的存在和应有的战术纪律,要赢球怕也难。这样的平衡并不好掌握。处理一个擅自超假一个多月的员工容易,但是对立志做“平台提供商”的周刊来说,要找出员工为什么不请假?不敢请假?……的原因并不容易。至于说到解决,肥金承认是个真正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