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周刊

   

 
肥金手记
家 丑
 
深周观察
教育的平均主义与受教育的权利
 
读者来信
读者来信
 
城市档案
强强联合
语 录
因为高兴所以记录
赢家输家
 
城市追击
性用品:黄金周的暴利
武汉十日:不为告别的聚会
 
封面故事
徒步在网际
 
城市表情
廖莉
 
财经生活
水果超市:供应新鲜
 
浮世绘
哪里的问题
现代中的古典
有话好好说
房子与爱情
 
生活方式
西餐的调,是情调的调
自驾七日狂奔
 
城市地理
又见湿地

 

c-dot.gif (35 bytes)
    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深圳周刊 > 封面故事

徒步在网际

  在网联天下的时代里,“网友见光”已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了,伴随着“见光”过程中浮起沉下的心情故事也早已是嘴边剔剩了的半根牙签——不足为奇,但如果有人竟把这种勾当作一项事业去做,那倒有点可圈可点啦。

  在8月20日至9月30日这一个月零10天的时间里,本刊记者左力突然一骑消失在几十座城市的尘埃之中,任谁呼叫,绝无回音,“以极端自私和不负责任的习惯行为”(左力语)走完了这趟他自己认定非同小可的“网(络)引(导)之旅”,让人感到有点可笑的是他这么庞大的一次远行计划竟是来源于一个网友对他的“怠慢”。“荒唐”一说引发了“荒唐”一举,而左力也实现了他心目中一种“荒唐”的辉煌。从深圳出发,不拘车船舟楫,随身一只登山小包,一架傻瓜相机,一张工商银行的牡丹联卡,和一个满是“灰色”想法儿的脑袋瓜。左力一路上网,一路泡分,就这样通过网络把自己和25座城市的异性网友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有一点是值得玩味儿的,那就是在人际交往的手段极大突破了地域限制的今天,我们该有怎样的心理准备?这趟实验意味浓厚的旅行的另一个意义或许是,它告诉我们网络确乎真切地降临到了我们的生活中间,无论都会还是僻壤。而与之相适应的社会行为规范仍未处于自觉的建设过程中……

  辩白

  针对左力这趟“网引之旅”,本刊内部有一些认识上的分歧:有人认为说到底这只不过就是一种“网友见光”的延长形式而已,也有人认为这倒是一种新型旅行形态的苗头,那么他本人是怎么去展开这个过程?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这个过程中他又是如何把握自己的“网游心态”的?本刊记者杨慧就这些问题与左力进行了一次坦诚的对话。

  杨:听了你的检讨,我觉得描述多于认识,感觉你好像还不太承认自己的错误……

  左:其实错误是一种“关联”上的概念,人或者是动物都是因为和外界发生了一些“关联”,才会产生“关联”的合理与不合理,有些“关联”从这个角度去看是不合理的,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它就是合理的了,承认错误是针对集体的,而不是针对个人,我直到现在都认为这次的行为对我个人而言是没有错的……

  杨:为什么这样说?

  左:人一辈子有很多的事情是在一种心境的驱使下完成的,就那么一瞬间的决定,我从不否认经过了充分准备后行为的合理性,但那缺乏一种激烈的成分,其实“激烈”是人体内肾上腺素分泌增多的一种结果,这种分泌是很利于创造性操作的,我就是因为明显地感觉到有这种分泌在减少的可能,才去“激烈”了一回的!

  杨:你这回跑了这么远,去了这么多的城市又见了这么多的“网友”……

  左:必须纠正一下,其实我不认同我见的那些人是“网友”,而是“陌生的异性朋友”……

  杨:这个纠正很重要吗?

  左:很多女孩子并不喜欢把自己归入到别人的“网友”范围里,我在猜想,这里有一层很微妙的心理因素在起作用——她们容易把“网友”同“轻浮的”、“非常规的”之类描述等同起来。我这次行为的直接原因当然是有的,在那份检讨中已经谈及,但这是一次必然的行为,这和我平时自我调整的行为特征是一脉相通的,我需要提高“分泌”的指标,因为在深圳这么多年,我和我的朋友从来都会认定这是中国最好的城市,但突然有那么一天,你会感觉时间过得飞快起来,一周一周,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就那么飞快地过去,这就是“习惯生活”和“习惯行为”开始作祟的迹象了,这种状态的出现是一个人创造力全面下降的表征之一!城市生活剥夺了我们很多的东西,好奇心啦,创造力啦,生活激情啦,还包括身体上各种各样的水分,什么原因?高速运转带来的结果就是让我们失去了弹性、节奏和对生存最快乐成分的体会,我感觉那些东西已经开始离我们越来越远,这一点别人谁都帮不了你,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杨:你是把这一次出行看作一种自救吗?

  左: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我确实是好好地走了一回……

  杨:但在你的生活和工作中,并不缺乏这样的机会,据我所知,因为摄影工作的性质,你不是早已经跑遍了中国的名山大川了吗?

  左:但那还是在工作嘛!这次绝对不同,这一路连专门的摄影机都没用,我一直抓着一架小傻瓜相机东按西拍的,工具变了,视角也在变!你自己的态度变了,别人的反应也在变!

  杨:在国内目前似乎还没有什么人能像你这样系统地利用网络作为工具,如此大范围地跟随网友在各种城市里穿梭,起码我们尚未看到有什么媒体谈及此事,你觉得自己算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吗?

  左:第几没什么意义嘛!我不喜欢这种总把行为符号化了的做法,我是那么想的也就那么走了,至于说它给别人带来了什么麻烦或产生了什么启发那都是吃饱了撑的,我只是想给自己的经历再增加一笔“财富”。

  经历是真正的财富,你看那些蹲在南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你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在“消磨”时光?不是,他们是在“消费”时光!是在“消费”他们一生积攒下来的“财富”!我也是在为将来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南墙根下晒太阳做一些积累准备嘛!

  杨:这一大圈儿跑下来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左:对我来说,算是豪华之旅了,在生活品质上我没有将就,到每个城市,我都是住比较好的酒店,见“网友”要请人家吃饭,要泡吧,要休闲,为了赶时间还要不断地打的士、坐飞机,最可笑的是当我回到了深圳的时候,我的卡里只剩下300元钱啦!这趟旅程一改我过去出门拍片的消费习惯,我觉得一个人跑这么远的路,为什么不搞得舒舒服服呢?人家鬼佬是过惯了舒服的日子才去野地里花钱买罪受,像我这种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好不容易手里有了一点点能帮助我旅游的钱,凭什么不买个美美的回忆装在脑子里呢?钱花完了可以再挣,但经历和感觉没有了可是任何东西都换不回来的。“富”不是一个数字指标。而是一种心理上的东西,这一趟下来,我觉着自己真的“富得流油”啦!哈哈哈哈……

  检讨书

  尊敬的周刊领导及同事:

  今天在这里,我要做一次深刻的检讨:关于8月20日至9月30日这一个月零十天我离开深圳后的所作所为,在此向各位同仁解释并恳请领导认真处理。

  6月24日,我收到了由“2002世界摄影家眼中的宁夏”组委会寄发的邀请函件,邀请我赴宁夏参加这项大型的拍摄活动,之后我报请金总准假一周。金总本着支持员工事业向上的态度同意我去宁夏,本来事情至此是圆满和顺利的,但8月10日一个电话改变了我的行程计划,错误也就从此开始:那是一个我从未谋面的杭州网友(女,22岁,网名是楼兰淑女),她在此之前曾经和我通过一回电话,这次我谈到将去宁夏拍摄的事,她说为我高兴,我也戏称要绕路去杭州看她,谁知她真的邀请我去杭州了。于是我于8月20日直飞杭州,但那个衰人在我真的到达杭州后突然反悔,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这样是很荒唐的吗?”被扔在那里的我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果她认定这是一件荒唐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而一定要等我到达了杭州机场才说,我感觉自己被人耍了,有点恼羞成怒。

  我不能接受一个在电话里活生生的女人愣不相信我这活生生的男人存在的现实,我也不能理解她们在网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气之下,我就地上网,希望能够找回心理上失去的平衡,苍天不负,我在新浪的“城市联盟”里用了四个多小时又结识了一位杭州姑娘。她的热情与真诚实在令我感动。晚上我们一起去吃西湖醋鱼……这次经历让我不得不重新去理解“网友”这个称呼,同样一个人,同样的行为,有的人就认定是件“很荒唐”的事,而有的人会欣然请我共享西湖佳肴。同样是用网络作为工具,为什么结果如此不同?从上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不只一回地听到“小心啊!网上的骗子太多!”“网上无真情”之类的劝言,但在之后的经历中,我越来越多地感觉到:其实网上真正的骗子就是那些喋喋不休劝导别人的“好心人”,大家都在诅咒着网上的“虚假”,但同时每一个人又积极地参与着这种虚假,形成了一种 “心理悖论”。至此,我突发奇想:既然这次来杭州是“荒唐”之举,那我为什么不能“荒唐”到底呢?很快我决定了一个城市挨着一个城市地流窜,利用现成的网络直接和这些城市里的居民交朋友。就这样,我从杭州开始,一口气走完了上海、苏州、无锡、南京、北京、哈尔滨、牡丹江、沈阳、银川、延安、咸阳、兰州、西宁、格尔木、拉萨、成都、昆明、贵阳、重庆、宜昌、长沙、桂林、南宁等25座城市,让每一座城市在我的记忆中变得具体起来。沿途基本上是由各地刚刚认识的网友带领着进入她们的城市,这一个多月里我几乎是乐昏了头,每天在这些城市里踽踽穿行,并陶醉在各个城市朋友的真情接待之中。在此期间我甚至一度对深圳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情绪(请领导恕我直言),我觉得深圳就像一座巨大的甩干机,在这里工作和生活的人每天都被高速而且重复的旋转机械掏空了时间、精力、热情。在旅行中每一天所感受到的是深圳一周的体验,过去在深圳时时感受到的麻木与迟钝现在荡然无存了!我觉得自己的生命被延长——有效地延长了。在这种状态下,我已经派生出了极端的利己主义思想状态,当时的心理说粗点就是:只要不破坏不中断这趟旅程的感受,“管他妈妈嫁给谁!”我一路关机,把组织、集体、工作的概念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甚至在给金总的短信息里恳请他不要告诉我的家人我到了哪里……现在回想起来,我时时都能从自己投射到墙壁上的丑陋身影中看到“自私”两个大字,我不仅自私、而且丝毫不懂得尊重别人,在一个集体环境中缺乏一种起码的合作精神,我觉得这都是自己长期不注意提高公民道德意识与公民义务感的结果,连最起码的尊重他人的意识都不完全具备,认真思考,我意识到我涣散的集体意识给领导及同事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在这次一意孤行的旅程中,我甚至非常片面地做了一些比较:认定在这一个多月里积累起来的心理感受和生活经历可能要比在深圳平静地呆一个月要有价值得多,形成了我当时孤注一掷的心理基础。痛定思痛,我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在此,恳请周刊的各位领导能真诚地帮助我提高认识,改正错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集体中来;我还借此机会向那些默默地承担了我工作空缺的同事朋友致以深深的歉意,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愿意承担因为这些错误而为周刊工作造成的损失,愿意接受领导和同事们给我的任何处罚和批评!

  此致

  敬礼

  检讨人:左力   

  2002年10月6日 

  和“葵花公主”见面是在西湖边的一家登山用品店的门口。

  能见到“葵花”恰恰是因为“楼兰”的爽约,当我和“葵花”面对面地坐在一桌“西湖醋鱼”们前的时候,我很庆幸“楼兰”没来见我。

  杭州的“西湖醋鱼”是很有名的,据说1949年蒋介石最后一次到杭州来,当时的浙江省主席陈仪就是用这道菜款待老蒋。但也许是当时的鱼在醋里游的时间太长了,陈仪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席间说了一些什么“酸话”,“蒋委员长”一口未沾不说,陈仪还招来了杀身之祸。

  所以说世间很多事都充满了变数,网友相待也是一样。自“网”生出来的第一天开始,“网虫”们便在真诚和虚假之间来回游弋,女人最讨厌“虚伪”的男人,这和体型瘦高的人最讨厌“麻杆”称谓是一个道理。但在网上很多女人常常会激发出男人的“劣性”,网上的女人喜欢男人撒谎,不是吗?每个只凭键盘敲出的男人形象会让她们想象半天,很少能有一个女人会青睐在网上说真话的男人,君不见任何一个聊天室里从未见过1米5的男人敢如实为自己起个“矮汉子”之类的称呼,当“楼兰”在电话里甩给我一句“你不认为这事儿是很荒唐的吗?”的时候,刚下飞机的我真的会在机场大骂“衰人!”其实平时我不随便骂人的,是“楼兰”激发了我骨头里最肮脏的骨髓,能骂出来已经不错了,谁让女人在网上都是皇后呢?

  杭州

  从深圳飞到杭州用了两个多小时,起飞前快见到那个电话里的网友的快乐心情和落地后被人家拒绝的沮丧几乎就在三个小时内跌宕了一回,转过身去再仔细辨认了一下,分明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均匀的抛物线。

  杭州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橙色的,但这回看来,她真的让人失望透顶。从机场进市区,沿途一路看到的全是崭新的农民楼,毫无生机,更无创意,最要命的是家家户户头顶上都高高竖起一根根的“十字架”(十字交错开的电视天线),当初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第一个设计出这样的住房款式,竟引得万千农民竞相效仿,这一路感觉像是到了中世纪的教堂区,一派哥特式的建筑景象,哎!灰色的杭州!

  夜宿丽景大酒店,离西湖不远,靠闹市区也很近,电视里正播放《激情燃烧的岁月》,孙海英的表演确实老到。

  杭州的夜景很美,但西湖的水太温吞,就像白天看到的杭州温吞吞的旅游业一样:10年前来游杭州就是坐几条小船到湖心里荡上一圈儿。今天又是划条小船荡到“三潭”前(印不印月咱也不知),胡扯一通古代“混人骚客”在这儿发癫的故事……不过,杭州的中老年人很可爱,还是那么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杭州是我这回“荒唐之旅”的第一站,掂掂手中的联通卡,还有点分量,希望它能支持我走完全程,剩下的就看这身骨头啦,只要沿途的网友能答应见光,骨头就能随身而硬……

  上海

  大上海,到底是大上海!

  上海人的素质没得说。曾经,很多地方的女性不太喜欢上海男人:总觉得他们“娘娘腔”、“太精明”。殊不知天南海北走一圈下来,突然发现:相比北方男人那种“无原则的热情”和“大呼小叫的承诺”,上海男人的小心谨慎居然显出细细粼光:安全、可靠、诚信、实干。上海的男人不坏别人的事,也不允许别人坏他的事,这么多年的藏锋敛锷,上海男人终于开始在自己家门口大练“银”本事啦!

  住在“东湖宾馆”,办好入住手续,一进门便看到桌上摆了一篮鲜美的水果,水晶纸上赫然写着你的名字,这一点一滴的服务细节,让你真的心头热热。离开酒店时,门卫、侍应生可以不用说“欢迎下次再来”,因为下次我一定还来。

  

  苏州

  走在苏州的街头,总会有双眼被一统的现代建筑模式“强奸”了的感受,苏州建筑这几年可真够让人窝火的。且不论周庄已被游人非礼到了什么程度,光是肯德基和麦当劳,就已经把个老街老景捣腾得一片花哨了。苏州的啤酒很好喝,据说是采用了“Lager”系统的陈酿法,并加入高凝性酵母,喝入口中很绵很淡,但我不明白为什么给它起的名字叫“太湖水”,我入住的“圆外圆酒店”每天会在饭桌上放一瓶给客人尝尝。

  在叶家巷里住的老人让你真正感觉是在村庄里面度日,在那么多的城市里晃荡,始终没有像苏州的陋巷有那么地道的“村庄”感,老爹老婶一颦一笑,都透着浓浓的村庄色彩,他们对外面世界的新奇和无知甚至不亚于西北农家窑洞里的老叔老伯,但这倒让他们保留了一身的质朴和厚厚的热情,苏州人其实是很朴实的。除去那些脏脏的现代建筑,每每看到一批保护完好的古城古墙大房子,心中总会荡起一丝暖暖的热流。

  苏州的三轮车夫们爱说这样一句话:“白天看桥头,晚上看丫头。”

  

  无锡

  刚到无锡,出租司机就急吼吼地要拉我去太湖,我偏不喜欢去那里!说来也怪,长这么大,搞了这么多年的摄影,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湖。在车过大运河江尖大桥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无数艘驳船停在一起的场面,乐得我大叫:这才是我来无锡的原因啊!

  这些年由于火车提速,高速公路逐渐联网,人们已不再看好慢吞吞的水上运输,于是穿梭于运河南北的那些机船拖轮便遭到了空前的危机。无锡有一个很大的船舶交易市场,叫“吴桥船舶交易市场”,这里停泊了上千艘大小机船,场面煞是壮观。这里的船大的值十来万,小的一两万都能脱手,但还是卖多买少。不过从摄影的角度来说,简直是摄影的天堂,可惜我手里拿的只有傻瓜相机,表现力实在有限,尽管如此,也让我大过了一把“摄”瘾。

  无锡人自己戏称:无锡的东西都是不实在的,是假的。

  你看看:无锡惠山的泥人很出名,但却是用泥巴做的;

  无锡排骨享誉内外,但是只有骨头;

  无锡的空心面,香飘四海,但它还是空心的。

  

  南京

  南京在我的心目中一直被一层忧郁的蓝色笼罩着,尽管这城里的很多男女都在脸上挂着一堆暧昧的笑,我还是能感觉到“伤感之都”的嘤嘤叹息。南京的出租司机性子很火爆。第一位便因为逆行而和一辆外国人开的车顶上了,谁也不让道!直到那鬼佬无可奈何地绕开,他才洋洋自得地对我扬扬下巴。第二位等我一上车便问:“是不是开学了返校的学生?”我说“不是!”又问“是不是教师?”我也说“不是。”结果那老兄顿时开骂!把个大中小学的“灵魂工程师”们数落得体无完肤。“前一段的暑假期,天天拉老师,真TMD窝火儿,那些老师,坐你的车,给点钱吧口罗口罗嗦嗦,一分钱都要跟你计较半天……要么说你拉他绕路了,要么说你在表上做手脚了,再好的人都被他们说得想打人!……”看来在他眼里,教师的地位永世翻不了身啦!不过当老师的自己也得想办法让人看得起啊!看来人格因素不是单靠书本就能培养出来,中国其实不缺教育,缺的是教养!

  

  北京

  我在北京没有什么好网运,可以说是碰了个灰头土脸儿。北京是文化人聚居的地方,像我这样的半拉子货,还想在皇城根儿下动土,门儿都没有!北京的姑娘不好惹,惹了也白惹。和北方姑娘接触再和南方女孩接触,等于是领略了中国武术的南北风格:北方女孩儿对于外力的招架有点像是南拳北腿中的必修伎俩: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整个儿一个硬碰硬!你和她们较真儿,一不小心便会搞你个骨断筋断,元气大伤。而南方女孩不然,南方女孩从小成长的环境便教她们练会了一手天然的“太极”技巧,或者说就是“推手”。当有外力加入,她们常能腕儿一转,四两拨千斤,便可以既不伤你的元气,又能化解眼前的尴尬,“发乎于情,止乎于理”,她们深得孔老夫子的真谛!

  在北京,通常是要去三里屯和东方新世界看看的,但看完了总觉得文化人太能吹:三里屯没那么火!也可能北京人都去了更好的去处?听这里的管理者们吵吵着要把三里屯进一步提升:这更有点儿扯淡了,三里屯原来并不是被政府看好的,是这地方自己不听话,兀自地长大了。很多东西不是说新盖几座房子就能升级,关键在于人气。现在的中国人什么都爱喊个“国际化”,但究竟什么是国际化,谁也说不清。就像前两年农村人嚷嚷的一样:“这年头咱农村人呀老是不赶趟儿(追不上时髦的意思)!前些年那城里人用卫生纸擦屁股,咱们只能用石头用树叶子;这两年,咱好不容易也用上卫生纸擦屁股啦,结果人家城里人又拿那纸擦嘴去了……”仔细听听想想别的都挺虚,倒是正宗北方饭馆里的吆喝声挺让人感动,北方文化的特征说到底就是两个字:嚷嚷!

  哈尔滨

  每回见到哈尔滨的姑娘,我都会笑嘻嘻地问她们:“你是道里的还是道外的?”这一问会让东北大妹觉得和你近了好多。不过到哈尔滨,我还是喜欢住在中央大街上的马迭尔酒店——那里倒不是酒店出名,而是楼下生产的一块钱一支的马迭尔雪糕出名。这年头儿,在哈尔滨谈恋爱的男男女女,谁要是不在中央大街上手拉手地走一遭,然后再喂给对方一口马迭尔雪糕,那可就枉称哈尔滨人啦!曾几何时,一首《太阳岛上》曾唱得天下有情人心旷神怡。那时的哈尔滨在人们心中,与现在巴黎不相上下,而今的太阳岛上,却有上百只恶虎咆哮,它们日均消化几吨鲜肉……,哈尔滨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美,但还是很美,这“城市一靠江,放屁都很响嘛!”松花江真给哈尔滨人长了不少的脸,再看看索菲亚大教堂,中国有几座城市能与之相比?

  和“玉树临风”遇到一起简直像是开了一个学术讨论会,我不知道话题从哪开始的,但无非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好像是她问我女人究竟该嫁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最安全……我觉得这简直是在这世界上听到的最蠢的问题了!你想想:你既然想嫁,何来“安全”可言?这就好像是把你从一个已知的境地一脚踏进一个未知的境地,何来安全可言?“我不知道女人该嫁什么样的男人才好,但我知道世界上有两种男人是不可以嫁的:一是搞艺术的男人;一类是肥胖的男人。为什么?艺术男人只会在你原本就混乱的意识里增加数不清的附加值,让你的身体找不到思想,完全在虚无飘渺之中成为他们的俘虏!而肥胖男人的性能力比正常男人要低好几倍(戏言),他们只会浪费你一生的身体……不要诅咒男人的花心!不要再去讨论A是个花心的男人,B是个有点花心的男人,C是完全不花心的男人这类无聊透顶的问题啦!任何一个在你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花心的男人只有两种可能:一说的是假话;二是确实生理因素有障碍……说了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天这么热,我们去吃根马迭尔雪糕吧?”谈话就此结束。

  牡丹江

  和小天使的见面也很有意思,当她在网上听说我的专业是搞摄影而且喜欢看老房子老寨子,就干脆地说:“你来我家吧!我家的房子有100多年的历史了!”我的天!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小天使长得倒不太像天使,她是个很本分的大学生,除了带我去看她家的老屋,还带我去看了离市区有50多公里的一座也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天主教堂,据说现在还在用。很棒的建筑!尤其是当年白俄人考究的手工,把那些半圆木一块块地拼合在墙上,简直像看一件艺术品。8月底的牡丹江有些寒气了,小天使的父母对我的来访也是戒心十足。“他们不让我读书期间谈恋爱的!”听了这话,我觉得自己笑得非常难看。

  在从牡丹江去沈阳的路上,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小天使的妈妈发给我的,上面写着:“你千里迢迢来见我的女儿,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儿。”我只好回了一条:“原来有,现在没啦!”

  一提牡丹江,总能让人联想起《智取威虎山》中那些戴大皮帽子的英雄人物经历过的故事。要论林海雪原,这里是最正宗的地方,东方红林业局在这里掌管着大片的原始森林。在这里我听到了杨子荣牺牲的真实版本,篇幅原因就不在这里复述了。现在海林县在这里投了不少钱,建起了人造的威虎山景区和夹皮沟景区。厅房村舍一应俱全,但就是没有游客!好好的景区都荒废在野草之中。其实从横道河子到牡丹江一带,倒真是有些很好的古董,却因为无人重视无人问津,同样也荒废在草芜之间。那些沙俄人留下的百年老机车库,都是些金不换的宝贝疙瘩呀!

  

  沈阳

  到了沈阳,我还是喜欢去苏家屯看那些老火车头,尽管很多人已经不来这了,但我相信在东北人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深深的蒸气机情结的。今年45岁的看场师傅王平对我讲:在咱沈阳,往前推25年,那火车司机是什么来头哇,威风啊!开火车那是一股子劲啊!现如今,在苏家屯的荒路野轨上横卧了十几部各个年代的火车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像样的博物馆把它们好好地收藏进去,保存起来,那才像是国际化都市人干的事儿啊!

  在沈阳遇到了三件事儿,让人心里不痛快:一是坐出租车去机场,当时有几辆出租车一起来拉生意,大家都说是120元,但有一辆说是100元全包,那我当然选便宜的了。但车子开出后,这位“大哥”长“大哥”短的司机突然问我:“大哥你是走老路?还是走高速?”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走老路慢一些,但便宜!是100元。要想快,走高速就要120元!”折腾了半天,还是120元嘛,多加20元是小事,但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是讲好全包吗?

  第二件事是在机场,当时大家都坐登机大巴去登机,乘客中有一位老年病人。按机组的意思是在大家登机之前先单独把这个老人安顿上去。这样,登机大巴停靠在飞机跟前等了两分钟才开门,车上有几个东北大哥看到已经有人登机了,而车门还不打开,便破口大骂,用脚踹门。其实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激动的嘛!

  第三件事呢,算了,不说了,

  飞机起飞啦!(未完待续)

 

报业集团系列报刊:  深圳特区报Shenzhen Daily晶报深圳青少年报ㄧ汽车导报ㄧ特别合作伙伴:香港商报

      深圳特区报社版权所有,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
      Copyright  1999,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