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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3月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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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父母亲多年不和 项青接着说:‘过了两年,我出生了。也许在我还不记事的那几年,我们家也是一个还算幸福的小家庭。但我太小了,那段记忆基本是一片空白。等我开始有比较清晰的记忆时,文革结束,外公平反,没收的财产部分退回,後来外公又被吸收到政协工作。母亲很快争取到一个机会,在第一个女儿七岁的时候,真正走进了大学校门,这一次可与以往不同,她总算扬眉吐气了,而且从此以後,凭着从外公那继承的聪明和毅力,也多少借助了一些外公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的影响,可以说,她是一帆风顺,直到现在坐到副市长的位置上,?且是第一副市长,很有可能再向前一步。’ 项青微微笑了,嘴角似乎含着一丝讥讽的意味。 ‘我八岁的时候,母亲生下了妹妹项兰。她的内心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但她是个很谨慎的女人,虽然当时整个社会的风向对她有利,但她没有把握这种形势是否会一直保持不变。那时,母亲还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後盾,父亲是喜欢孩子的,既然无意间有了,她也就把项兰生下来了,而项兰从生下来一个月起,母亲就很少抱过她。项兰是父亲从一个小婴儿带到童年,然後,就由我接过了这个“接力棒”。’ 普克一直专心地听着项青的陈述,他听得越多,对这个家庭关系的杂性就认识越深刻。 项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她一直在说话,嗓子已微微有些沙哑。稍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母
  亲开始有社会地位了。父亲因为生性比较淡泊,加上这些年几乎所有的家庭重担都压在他肩头,在事业上没有什么发展,依然在大学教书。’
  项青又停下来,她脸上的表情好像透着点厌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一天夜,听到他们吵架,母亲像个泼妇一样,不断地骂父亲是个窝囊废、懦夫、软蛋,几乎把一切难以入耳的词汇都用尽了,你简直无法想象,她和那个白天在外人面前谦恭有礼、笑容可掬的周怡竟然是一个人。第二天,父亲从他和母亲的卧室搬了出来,夜住在客厅。过了好一阵子,父亲老家来了个亲戚,在家要寄住一段时间,父亲才搬回他们的房间,但他又买了一张钢丝床,从此他们的房间就一直是两张床了。’
  ‘他们以後还吵过架么?’
  项青说:‘父亲开始喝酒时,母亲常和他吵,说出的话很难听,父亲最初也暴怒过几次,甚至主动提出要离婚。那时候,离婚还不像现在这么普遍,对於母亲来说,那时离婚,可能会给她的政治生涯带来不良的影响,所以她不但坚持不离,从此还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激怒父亲,而是?取了漠然置之的态度。’
  普克想了一会儿,说:‘恕我直言,项青,你父母这种状态持续了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他们各自是否在外面有……’他一时不知用哪个词才合适。
  项青说:‘父亲我是知道的,他绝对没有。至於母亲,以前,我觉得既然她不把家当家,我也不愿去靠近她,了解她的生活。’
  普克又问:‘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三月三日晚上,你母亲是否外出过?’
  项青怔了一下,脸上有点迟疑地说:‘应该是没有吧,我也不能肯定。’
  普克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项青:‘对了,项青,你在什么单位上班?’
  项青说:‘我刚毕业时,分配在市党史研究室工作。过了一年就停薪留职离开了,现在在利基公司企划部任部门经理。’
  普克这才发现,房间的光线已经暗下来。
  项青说:‘快到吃饭时间了,你早晚得认识我们家的人,不如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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