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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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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两难
庄尼很想跟春花见面,无奈必须赴宴应酬生意上的朋友,也不知道春花是怎么回事,竟然也说有个约会必须参加。
「庄,人生不能没有朋友,不过能跟你通个电话,对我来说也算有个交代了。」
「我听不明白,交代些什麽?」
「对自己有个交代呀。」春花说,「昨天我们三个快快乐乐的过了一个晚上,我很想知道你的感受,打电话了解一下,就这麽简单。」
「今天晚上的约会重要吗?」
「是领事馆的活动,我陪文化参赞出席。」
「那你不就成了参赞的伴侣?」
「临时伴侣。」
「参赞英俊吗?」
「过得去!他母亲是越南人,不过我对他没感觉。」
「他对你有感觉吗?」
「也没有。」
「春花,我看不可能吧。」
「他喜欢的是男人。」
「也许是个万能插头。」
「什麽万能插头?」
「香港人的凉薄话,意思是这种人是双性恋。」
「真的非常凉薄,我相信他不是你说的双性恋,庄,你担心什麽?」
「担心你安危。」
「我会照顾自己,庄,你对我真好!」
「希望你不会误会。」
「能认识你和玛姬是我在香港的最大收。」
「春花,我希望你好好爱护自己,你必须爱自己。」
「知道了。」
「这就好,我也放心了。」
庄尼搁上电话,沉沉的躺在大班椅上,深觉沉溺於久违了的初恋折腾之中,患得患失,不伦之念越来越浓重,进退两难的根源始於不伦之念,放下很痛苦,不放下同样痛苦,两者都是煎熬。庄尼在宴会中破例乾了好几杯烈酒,几乎难以操控身体平衡,脑里展现广州华侨新的葱茏林木,在植满了树的长路上,与春花肩沐浴於暖暖的冬日阳光中。
那时的感觉最美,不是恋爱,却似恋爱,美得不可方物的春花伴在身旁,使他觉得自己的价值暴升。
朋友把他送回家里。
庄尼倒在厅里的大沙发上,玛姬拧了热毛巾给他脸。
「怎麽搞的,你从来不喝醉。」
「我没醉。」庄尼咕哝着,「我从来不多喝,玛姬,你说我醉?你对,我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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