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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题联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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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舆论界、史学界对两位历史名人陈独秀与胡适都有了新的评价,根据历史的真实背景,对他们在「五四」文化运动作为前驱人物的功绩都给了肯定的褒扬,不再是用「左棍」评量了。
从档案揭露的史料中,得见陈独秀於三十年代被国民党政府逮捕下狱,在与京监狱的表现,无愧於节操。最能反映他在狱中的思想感情的是他题赠刘海粟先生的一副对联。时在一九三五年之秋。刘海粟从欧洲回国,由当时曾任高官的段锡朋陪他去监狱与陈独秀会面。刘是因为陈在上海时支持过他画人体裸像而不忘旧谊。当会面时,陈独秀仍赞扬他在当年的时代环境中敢於画模特儿的冲破封建的勇气。临告别时,刘海粟取出了备好的宣纸、笔墨,请陈题字留念,陈题了如下的对联———
行无愧怍心常坦身处艰难气若虹
陈独秀被监禁於南京,当抗日战争开始,他被转移到四川的江津,国民党对他已是取软禁形式了,他可以读书著述,但是生活却清苦。蒋介石曾派人赠他以金钱,但他拒绝接受。他在江津度过了他的晚年,曾研究汉语,完成《文字学》、《音韵学》两部著作。以文稿换取稿费维持生活,这两部书遗稿在台湾可能出版。
从陈独秀题赠刘海粟的对联可理解到他以「身处艰难气若虹」自励,不以坐监狱而气馁,这正是应了他对监狱的信念。还在一九一九年他主持《每周评论》的时代,曾以《研究室与监狱》为题在该刊25期发表,他写道———
世界文明的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价值的文明。
这是具有哲理的文章,也成了陈独秀的抱负,他在监狱度过他最後的岁月,也在艰难环境中不忘研究,值得考证的还有一事,就是陈独秀的名,别为仲甫。曾有人批评他:「你太不客气了,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是秀的。」他解释说:「安徽安庆有一座独秀山,我不过说我是这座山下的居民而已」。
当年南社诗人柳亚子於一九三五年写过一首诗:「名场画虎惜行严,孤愤佯狂有太炎。更忆囹圄陈仲子,曼殊朋旧定谁贤?」诗外之意,是就章士(字行严)、章太炎、苏曼殊三个朋友之外,以陈独秀是最贤的。
对历史人物的盖棺论定,看来是以二分法以评功过才是适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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