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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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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年过去,马维民再去项伯远家,碰到了项伯远。一见之下,马维民隐约觉得在项伯远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从外形上看,项伯远从前很有几分英朗之气与儒雅风度,而这一次马维民看到的项伯远,面色灰暗,大中午的,眼里却含着血丝,眉峰总是微微锁着,隐隐约约透出一种暮气。而马维民觉得,项伯远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内心,那个外人所不能窥视的角落里。
一年多的时间两人没有见面,见面时,除了下棋,项伯远竟是一句自己的事也没提。而他不提,马维民也不便多问。所以对项伯远的具体情况,马维民却是一无所知的。
那天临走时,马维民在门口碰到了项青。一年工夫,项青完全长成个大姑娘了。仍然温柔有礼,但显而易见的,秀美的脸庞中隐藏着深深的忧郁。马维民猜想,项伯远与周怡之间的争战,已经给这个早熟的女孩子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此後的多年,项伯远基本没有再对马维民谈过自己的家事。从情绪上看,似乎也没再产生过大的波折,也许,他已经认命。只是马维民发现,项伯远好像已经染上了酒瘾,虽然没见过他醉,但常常能从他身上闻到酒味,眼睛里也常常?着淡淡的血丝。後来项伯远查出患有心脏病,马维民几次劝他戒酒,项伯远总是淡淡说,谈何容易啊。马维民知道,直到死,项伯远的酒瘾也没有戒除。
说到这里,马维民对普克说:‘我所知道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普克想了想,问:‘这些年来,您是否知道,项伯远或者是周怡,他们在外面有没有各自的情人?’
马维民说:‘老项我想不会有,他除了跟我来往多一些,业馀时间基本都在家,什么时候去他家都能找到。至於周怡,我跟她本人?不怎么熟悉,前两年她升到了副市长的位置,而且主管政法这一摊子事,我们之间有了一种上下级关系,我更不可能跟她过多接触了。所以她在外面有没有情人,我完全不清楚。不过,好像没怎么听到有人传她这方面的事,一个可能是她的确没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她做得太严密,没有人察觉。实事求是地说,周怡是个有魄力的女人。我想,这次你肯定是要见到她的,到时你就会有所了解。’
普克点点头,说:‘我也在考虑,怎么样造一种比较自然而巧妙的机会去接近她,还不能让她察觉我们的意图。’
马维民沉吟着说:‘对,这是关键,也是难点。’
普克忽然问:‘马局长,项青家现在住的房子您去过吧?’
马维民说:‘嗯,去过不少次。’
普克说:‘这房子不大可能是项伯远大学分的,是周怡分的公房吗
?好像很豪华啊。’
马维民说:‘那套房子的确价值不菲,你注意到它在什么区里吗?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那种房子又是高档里的高档。市领导也分不了这么好的房。项青有没有对你提到她的外公周至儒?’
普克说:‘下午听她说起过。解放前是资本家吧,现在还在政协吗?’
马维民说:‘他年龄大了,已经完全退下来了。那套房子就是他为周怡家买的。周怡那时还没当副市长,住在单位给她分的房子里。周至儒很有钱,老伴早就过世了,另外三个儿女都死在文革里,只剩周怡一个亲人,便给周怡买了这套房。当时周怡还不敢住,怕别人说闲话。後来她提升到副市长的位置,市政府要重新给她分房,她这才说了父亲送房的情况,谢绝了政府分的房子,搬到自己那套房子去住。其实她家的出身,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合乎情理的事,大家也不会真正议论。不过,周怡是个言行谨慎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容易升到这个位置。’
普克说:‘噢,原来是这样,那就对了。’
停了一会儿,普克又问:‘周至儒除了这套房子,还有其它什么产业吗?’
马维民说:‘那我可不知道了。项伯远也没跟我谈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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