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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师苦旅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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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沙场
军人表现自我价值的大舞台是在战场上,战士的智勇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淋漓尽至地表现出来。董庆有在其塔木的战斗中,打得有声有色。
突击蒋军营部的第三连前进道路又被地堡挡住了。
地堡建在几座房院中的平地上,足有一间房大,却不到两尺高,顶盖像个馒头,足有三尺厚。迫击炮弹落到顶上,只刨开一个小坑。
扇形枪眼紧挨地面,一个接着一个,从东北排到西北,射出的子弹控制住我军的突击方向。守军共有一个排,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还有六支冲锋枪。你爬过去,子弹刚好打到脑门,你俯冲过去,子弹就打到上半截身子,都是要害的地方。攻到天发亮的时候,突击部队仍滞留在原地。
天已大亮。门洞窄窄的,没有发现枪眼。可是前面有一个机枪掩体,掩体前有一个六○炮掩体,外面还围着一圈鹿砦,只有一个三角形的出入口,可以进去。
董庆友对连长说:‘我上去!’
董庆友这个22岁的舒兰县人,入伍才8个月,口气倒是不小。他把步枪交给班长说;‘如果叫敌人放倒了,白送一支枪。多带手榴弹就行!’
如果从墙角冲锋,敌人早等着了。董庆友带上两个战士,跑进侧翼的房子,我军火力掩护开始了,他听到敌我双方的机枪打得火热,便一脚踢开窗户,冲到外面,枪声中断的时候,他已经进了鹿砦门,挤到地堡跟前。地堡里面嚷道:‘上来了!上来了,’他的手往地堡一撑,左腿刚刚蹦上去,门洞里的冲锋枪已经端起,在他胯下响了几枪。董庆友爬到炮坑里面,往前一探手,正好就是洞口。於是挽起袖子,拔出手榴弹塞到地堡里。这地堡也真见鬼,里面一道圆槽,挖进地里一人深,当中留下磨盘似的土柱子撑住顶盖,敌人便绕着土柱子,躲开炸弹。当董庆友打完八个手榴弹,便向里面喊道:‘交枪吧!都是中国人,咱们优待俘虏!’里面不吭气,反扔上来一颗手榴弹,从他头顶飞到身後爆炸,第二颗打到身上,他刚拨下去就炸了。董庆友把身子挪到前边,探下头去,发现门洞的顶板上,放着一大堆红把手榴弹。他拿了一个,拉出火绳,里面冒起烟哩,赶忙塞进地堡里,真的响了。董庆友心里一乐,就两手抱上来一大把,也不知是多少个,只顾得往里甩,直炸得敌人‘嗳哟嗳哟’乱叫,才停下手来,叫敌人交枪。
有人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在战场上的人们,往往活着的人都称自己是幸存者,副指导员常安科就是死过一回的幸存者。其塔木战斗一开始,七团五连连续打掉了敌人两个炮楼。副指导员常安科同志的腿部带了彩,战士们见了说:‘下去吧,副指导员!’常安科却说;‘我是在冲锋时候破了一点皮,没有负伤。三排长跟我来。’
在离堡垒十多米处,飞来了一颗手榴弹,在常安科身边炸开,他被炸得晕过去了,身上五处负伤。他躺下了,他知道这次伤势严重,说:‘我背包里有两万块钱公款,是全连的菜金,八班副,你拿去交给指导员。’他吐了一口血,就不做声了。
几天後,牛教导员带来一个消息:‘常安科没有牺牲,当时因为流血太多,晕过去了,现在医院休养。’战士们一听这个消息,都兴奋地说:‘希望他快快痊愈,领导我们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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