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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生活全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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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婷自豪五千家用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阳光熨贴而脉脉温情,如同情人的手掌。
‘你现在是一个人?’阿婷和我?排坐着晒太阳,很关心地问我。我点头称是,将刚才讲过的自己被人‘抛?’的情形有鼻子有眼睛地又讲述了一番。我讲漏了的,或者说编得不够圆的地方,阿姨不时插话修正或补充。‘那你手中有没有攒些钱?这个年头,什么都没用,钱是最重要的。’年轻轻的阿婷一副老於世故的样子。
‘你老公一个月给你多少家用?’我掉转话题。
‘5000块。’阿婷很自豪。後来,我才知道,这是村最高的价钱。5000元家用还不包括房租。阿姨赶紧申明:‘我女儿也有5000块,房租也和阿婷一样,是老公交。’阿姨的脸上,有些得意之色。
我问她们,村中已‘嫁’的女人的每月家用到底有多少?阿婷很肯定地说,从1千元至5千元不等。在村尽头那两栋楼住的都是打工妹型‘二奶’,包她们只需花1000元。‘1000元能什么?不过刚够饱肚而已?’我很吃惊。阿婷却觉得很合算:‘在工厂打工,一天12小时以上,累死累活才不过400元。跟香港人生活,不用活,又不用操心生计,有什么不好?’
这个上午,我总算认识了一个二奶。我过份热情地对阿婷说,我是个闲人,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我愿意陪她上医院看看。‘明天早晨吧!我午睡要睡很久的。我住在90栋楼的二楼,你在楼下一叫我就会听见。’
第二天上午10点,我拎着村口买的一袋提子和芒果,站在90栋的楼下叫阿婷。阿婷见我带来水果,很开心地收下了。她盘了头,整个人利索不少。大大的孕妇裙罩在她?不算大的肚皮上,有种夸张的感觉。
我像个真正的‘三陪’呵护着阿婷,出人出的士费还出力气。这些天来,临盆前的阿婷竟然是一个人去看医生吗?村中出租屋的女人生孩子,难道都没有人照顾?
阿婷解释说,她们大多来自农村,自小农活一一历炼过了,别说一人看医生,就是独自去医院生孩子,也是常有的事情。毕竟,港人的工作负担重,像她老公,为了赶工地的进度,很少请假,这次生孩子,他答应提前请两天假,会过来陪她生产。
阿婷的几项检查指标都不错。只是没有准生证,到时候医院怎么会为阿婷她们接生呢?那么多的二奶在此生儿育女,难道就没有人管?
阿婷很有把握地认为,这附近的每一家医院,只要肯付钱,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更别说接生了。
医院的大理石地面锃亮光滑,阿婷的平跟?鞋踩在上面悄无声息。
两‘公婆’就像父女俩
晚上10点25分,我的手机响了。阿婷在电话很兴奋地说,她老公回家了,听说我陪她看医生,想谢谢我,请我宵夜。
我很高兴地答应了。我所认识的村内那位部曾经告诉我,要想了解‘二奶’的生活很不容易,首先要接近她们,然後结识?交朋友。接近她们的办法是在一个固定的西餐厅吃饭,固定的美发厅洗头,固定的美容院美容,固定的夜总会娱乐,就一定能认识你想认识的人。也算运气好,在露天休闲区,轻易地就认识了阿婷,?且交上了朋友。
村口一家火锅店,阿婷的老公已经点了火锅套餐在等我。一份野鸡、一份山蛇、一份草龟拼在一块煮,香气氲氤中,阿婷的老公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即便在村中看惯了对对的老夫少妻,但我还是觉得他们之间,不止相差20多岁。阿婷那张青春的脸与她老公脸上纵横的沟壑所形成的反差,看上去就像父女俩。
阿婷的老公很客气,端起一杯‘金威’敬我。频频举杯中,我的豪爽博得了阿婷老公的信任,他郑重地将年轻的‘妻子’拜托给我,希望我有空常来看看阿婷。当他听完我的‘悲惨’故事後,就说等年後,他想法给我介绍一个香港男人。
火锅的气息衬着阿婷幸福的脸庞,想到她肚的孩子,我不由得替他们担忧,阿婷的将来会幸福吗?
‘阿敏,明天带你去打麻将,好不好?’阿婷看了看老公的眼色说,‘我带你去玩,陪你看一看,省得你一个人在家太闷。’‘你不许上哦!’阿婷老公笑着同意她的安排,只是增加了一个条件。
‘OK!’我为自己‘卧底’所迈出的第一步而感到高兴。(2)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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