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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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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长如何交待
过了很久，马维民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地说：‘项青，你把今天早上的情况详细地讲一讲吧。’
项青没有立刻说话，停了片刻後才说：‘今天的情况是阿兰先发现，然後告诉我的。’她的目光投向了项兰。
项兰轻轻打了个冷颤，说：‘今天早上我起得早，洗过脸，便想下楼找东西吃。刚出门，就听到我妈房间那个方向有点声音，我随便回头看了一下，看到那个房间门开了条缝儿，好像有人偷看我。我觉得挺奇怪的，便停下来，叫了一声妈。谁知门马上关上了。当时，我站在那里，就隐隐觉得有一种怪异的气氛，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走到门口，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去听。突然……’
项兰一抖：‘……突然，门一下打开了，我妈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样子站在门边，一张脸像鬼一样，表情又那么恐怖。她像是也吓了一跳，退後一步，又站住了，说话声音很凄厉，喝问我是谁，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偷窥她的房间？姐姐好像也听到声音，准备出来，我妈从房间里一步一步走出来，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步子么？就像戏上那些古代的人走路一样，一步一步踱着走，每一下子都把腿扬得高高的……’
过了一会儿，普克问马维民：‘马局长，要不然就这样吧，让项青项兰去做她们的事，我们回去？’
马维民说：‘好吧。’他的脸上显出倦意，简单应了这么一句，对项青项兰点点头，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车开在路上时，马维民看着前方，说：‘真是没想到，周怡会疯。’
普克说：‘也许她的心理压力已经超出承受极限了。’
马维民迟疑了一下，说：‘会不会是昨天的谈话有些过激了？’
普克思索着说：‘马局长，这里面有点问题。我们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只因为我们跟她谈过话，她就疯了。’
马维民说：‘是啊，周怡能坐到副市长的位子，大大小小的风浪也算经过不少。在我想象中，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超过现在这种状况啊。’
普克说：‘我跟您的想法基本一样。马局长，您现在准备怎么安排？去哪里？’
马维民想了想，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回局里一趟。出现这种局面，已经不能再由我个人控制了，必须摊牌了。’
普克看到马维民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忧虑，他能够理解马维民现在的处境。在真相还没有清楚之前，周怡突然疯了，马维民该怎么化解这种僵局呢？
可普克也不想说什么劝慰马维民的话。普克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完成这次调查，只有弄清事实真相，才能真正给马维民以帮助。将普克送到宾馆後，马维民开车回局里了。
普克回到了自己房间後，努力让自己有些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想起早上看到的疯了的周怡，想到并在项青家客厅的两幅油画，想起其中那幅《记忆的持续》带给他的焦虑的感觉，想起了项青，想起了和项青一起去看周至儒时，普克无意中看到的周至儒对项青的注视，那注视里藏着很深的怜悯和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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