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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EMAIL国外第一人
记美国费米国家实验室华裔物理学家吴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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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研制第一颗原子弹
特殊的历史，给了吴为民特殊的机遇。
1960年，刚满16周岁的吴为民，以所有学科全5分的优异成绩高中毕业。後来，又以优异的高考生成绩，被录取为‘留苏预备生’。当时，平民百姓子弟，能迈进‘留苏预备生’的行列，非得出类拔萃才行。吴为民成了这样一位命运的宠儿。正当他兴致勃勃地等待俄语集训的消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同学们陆续地开始了大学的新生活，可是，一直到9月份，俄语集训仍然杳无音讯。等到10月初，吴为民才接到通知，由於苏联方面的原因，这一届的留苏计划取消了。出国留学当时是一个多麽甜蜜的梦，就这样破灭了。不久，吴为民与其他十四位留苏预备生，接到了到复旦大学原子能系报到的通知。这十五位‘留苏预备生’组成了一个特殊的‘零’班。复旦大学原子能系，每个年级有四个班，两个班属核物理专业，两个班属放射化学专业。这个编外的‘零’班，令全校师生都感觉神秘。
然而，更神秘的事发生了。当时的大学党委书记兼上海市委书记的杨西光，召集‘零’班开了会，宣布了一项‘特殊使命’与‘特殊纪律’，参加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制工作，并严格规定，绝不允许与学校其他师生以及家人，谈论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事情。就这样，历史把这十五位十几岁的年轻大学生，卷入了一项共和国绝密的使命。他们白天必须与其他同学一样上课学习，晚上就到神秘的原子能系的一栋白色大楼作研究，负担之重，可想而知。
半透膜研究关系重大
大家知道，制造原子弹的原理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工程问题。要使连锁反应剧烈到可以成为原子弹核爆炸的程度，必须要有浓缩的核燃料。在自然界的天然铀中，铀238同位素，占绝大多数，真正可以产生连锁反应的铀235仅占百分之几。只有把铀235浓缩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用於可以产生爆炸般连锁反应的原子弹，浓缩程度越高，原子弹的体积可以越小，威力可以越大。
可是，铀238与铀235，除了中子数略有不同外，其他物理化学性质，几乎完全一样。怎样才能使天然铀成为浓缩的铀235呢？这是一项世界级的顶级机密。气体扩散法，是当时的工业化大规模生产浓缩铀的唯一办法。由於避免涉嫌‘泄密’，笔者在这里仅仅讲一个大概。所谓气体扩散法，就是让铀的化合物气化，然而，通过一个前後有压力差的腔体。铀235由於原子量较小，通过的机率略大於铀238，由此达到浓缩的目的。如果这个过程来回反覆，最後可获取浓缩到一定程度的核燃料。
所以，制造原子弹的一个关键部件，就是这个半透膜。半透膜的质量，决定了浓缩的效率，从而决定了获取的浓缩铀的质量与数量。
复旦大学原子能系的这个秘密科研组，分成二个课题进行。一个是用粉末冶金的方法，即用高温高压的喷枪把某种有一定颗粒大小的又抗腐蚀的某金属的气化物，喷涂在特定金属的网膜上。可想而知，没有任何理论计算可确定这麽多可变的因素，全靠反覆测试，才能进行研制工作。
另一个是他学沉淀法。即由某金属的化合物，通过实验反应，产生该金属的沉淀物，让这沉淀物结晶在某金属网膜上，再经过物化处理。
吴为民，同时参加了这两个课题的研究。
困难时期开始‘零班’解散
一年多後，研究工作获得了相当的进展。但由於三年困难时期开始，高等学校开始实行减轻学生负担的政策。考虑到这十五位‘零班’学生，白天忙上课，晚上搞研究工作，又吃不饱肚子，一年多下来，本来都是一些‘天才学生’，大部分在学业上都开始跟不上其他班同学。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特殊的‘零班’解散了。
十五位留苏预备生，都被分别安插到其他四个班中去。吴为民被分配到核物理三班，开始了正常的大学生活。可是，这一段特殊的经历，使他的生活，添上了一段难以忘怀的故事。当1964年，中国宣布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消息时，全中国人民都在欢欣鼓舞。这时，吴为民默默地在想，他亲自参加研制的半透膜，是否派上了用处？这一点，至今也许仍属於国家机密。
参与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
1970年4月，中国引以为自豪的第二项震惊世界的科技成就，第一颗人造卫星，在酒泉发射基地升空了。
吴为民有幸成为这个项目的参加者。这又得归功於特殊的历史机遇。世界各国，今天活跃在高能物理研究领域的高级科学家，许多曾经参加过原子弹氢弹研制工作。原因很简单，高能物理是在核物理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二十世纪初，人类已经有了原子核的概念，三十年代，又有了质子中子的概念。在这基础上才有四十年代的原子弹氢弹。六十年代後，人类对质子中子的结构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夸克模型诞生了。从这个意义上，高能物理，又称粒子物理，开始从核物理中分支出来，成为一们独立的学科，今天，已经成为人类探索宇宙奥秘的最前沿的尖端科学。所以，毫不奇怪，许多高能物理学的开创者，曾经都是核物理与两弹工程的中流砥柱。
可是，导弹卫星与原子弹氢弹的事是两条道上跑的车，风马牛不相及。吴为民怎麽会与导弹卫星挂上了勾的呢？他的这一段经历，可以讲是中国大地上多灾多难，惊天动地悲壮一页的缩影。
1965年，刚满21周岁的吴为民，自复旦大学毕业了。他是学校最年轻的毕业生之一，同时，他又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兰州大学近代物理系的研究生。当时的中国，在‘宁缺毋滥’的方针下，研究生数量之少，可用凤毛麟角来描写。
据讲，1949年到1965年，全国各行各业的研究生总数，仅仅五千馀人。文化大革命中，研究生被批判为修正主义教育金字塔的‘尖子’，成为重点改造的对象，而且当时要考取研究生，绝对是百裹挑一。
中苏关系破裂後，大批从苏联回国的中国专家，按照毛泽东‘三线建设’的方针，大多数回到兰州等地。兰州大学成了中国核科学研究的重要中心与基地。吴为民，告别了繁华的上海，来到了位於荒山僻壤包围之中的兰州，充满着对未来事业的往与憧憬。谁能料到，一场所谓的既不是‘文化’，也不是‘革命’的浩劫开始了。
研究生拿起放羊鞭
刚刚当上几天研究生的吴为民，被赶到中国最贫穷的定西山区，住进了原始人般穴居的瞁洞，拿起了放羊鞭，开始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吃的是土豆野菜，喝的是雪水雨水。他几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可又奇异般地一次又一次起死回生。最严重的一次，是右腿被牧羊狗咬伤，整个大腿红肿，全身炎症感染，在毫无医疗卫生条件的情况下，他居然没有死，也许是上帝要故意给中国保留一位科坛的奇才。
在这荒谬无比的年代，多少风华正茂的人才，被摧残，被践踏，被蹂躏。
在所谓的‘大学还是要办的’指示下，瘦得皮包骨的奄奄一息的吴为民，回到了兰州。指导老师徐躬耦（後任兰州大学校长，南京大学副校长）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漏网地主，正在打扫厕所。白色恐怖笼罩着兰州以及其他神州大地。
为了控制混乱不堪的局面，兰州大学进驻了‘军训团’。这是一支由国防科委某基地派出的军队，领队的王绍仁政委。这是一位真正的儒将，惜才如命。他犹如伯乐识千里马般地很快发现了吴为民超群的才华。尽管当时吴为民的父母，还顶着漏网资本家与叛徒特务的帽子，但他还是据理力争，费尽心机，把吴为民从混乱不堪的兰州大学，调到了国防科委某基地工作。
在‘全国一片红’的情况下，位於戈壁沙漠的某基地，似乎是世外桃园。可是在‘再教育’的政策规定下，吴为民还是被分到‘工兵团’下放锻炼。刚放下了黄土高原的牧羊鞭，又拿起了铁锹，开始了挖山洞，装卸车的工兵生活。他成天与砖块、水泥、炸药、沙浆打交道。
放下铁锹发射卫星
1969年底，历史的机遇来了。中国准备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的工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可是，当时酒泉基地能够胜任这项任务的技术
人员很少很少。那时，才想起这些‘放下锻炼’的臭老九，也许可以派点用处。
曾任基地数据处理站政委的王绍仁，立即想起了吴为民。尽管吴为民学的是核物理，又在戈壁沙漠荒废了那麽多年，可是王绍仁相信，凭着吴为民的才气与基本功，一定能在极短时间内，熟悉工作，完成任务。
在王绍仁的推荐下，吴为民参加了遥测数据控制系统的数据分析工作，负责三级火箭控制系统的数据处理。第三级火箭，是把卫星送入轨道的最後一级火箭，它的控制系统，对於卫星进入轨道的各种参量测试，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经过短短几个月的研究，吴为民胜利地完成了这项工作。在这项历史性的事件中，有吴为民签字的数据处理与分析报告。随着‘东方红’的乐曲响彻地球，吴为民也开始了长达十年的与导弹卫星打交道的生涯。由他主持研究的某仪器，在1978年，荣获全国科学大会奖，为这一段生活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之後，他的生活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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