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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8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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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48

  项青的可疑之处
  普克的思绪渐渐不再那么纷乱了。一幅幅场景,一个个画面,按照时间顺序一个个排列连接起来。
  普克发现,几乎每一个场景、每一幅画面中,都少不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便是项青。
  从第一次见到项青以来,项青在普克心目中的印象一直是柔和、细致、聪明、善解人意的,普克明白这是一种不可否认的好感,然而几乎与此同时,在这层好感之下,普克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却隐约潜伏着某种另类的情绪。普克意识到这种情绪的存在,却捕捉不到这种情绪的细节和出现的缘由。
  当今天清晨从梦中惊醒时,普克刹那间产生了一种明晰的感觉。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对项青始终不能真正做到心无芥蒂,除了一个刑侦工作者必不可少的警觉之外,还有另一种深藏於普克潜意识中的警惕。
  普克想,在对项青产生越来越多的好感同时,为什么自己一直感到隐隐的不安?正是因为普克的潜意识在提醒自己,项青正在用一种水一般的方式,来影响普克,控制普克,扭转普克的方向,使普克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迷失自我。
  项青如同水一般,看上去清澈透明,柔弱无力,但实际上却向着她设想中的方向弯弯曲曲地,百折不挠地,一直向前流淌。
  天下之至柔莫若於水,而攻坚强者莫能胜之。项青身上便蕴含着这股力量。
  项青出於一种普克尚难明白的原因,设计了一个方向。
  项伯远死了,项青项兰与母亲周怡一起将他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然後便是办理後事。
  在整个办丧事的过程中,项青一言不发,直到项伯远的尸体火化之後,项青才找到马维民,向马维民谈了自己的疑虑。
  而项青陈述的所有疑虑,真的是事实吗?
  项伯远尸体已经被火化了,没有办法再对其做任何的化验和检测,无法知道项伯远的血液中是否真的含有致其死亡的药物浓度。
  那个在项青对母亲产生怀疑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药瓶,也是一个不确定的线索。
  普克回想起来,自己并非从来没有怀疑项青直到项伯远尸体火化之後才来找马维民的原因,但在普克当时的分析中,虽然对这一点做过假设,即认为项青是因为某种隐藏的原因,而故意将找马维民的时间拖到项伯远尸体火化之後,但普克却又找不到项青可能会这样做的内在原因。
  项伯远与项青这一对父女之间的关系,马维民曾向普克介绍过,是十分密切的。项青自己也说她和父亲关系很好,父亲生活上的琐事都由她照料,那么,如果三月三日下午项伯远感到不舒服,而项青又在家中,项伯远难道会不告诉女儿自己的身体状况?
  普克想,项青心里一定隐藏着某种没有告诉自己的秘密,自己却下意识地维护着项青,所以才对那个问题避而不谈。
  普克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的感情用事,他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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