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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风荡魔女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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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里‘牛衣对泣’
听完程万里说车仕达的故事,庄一笑说:‘老师,不介意说说你“相敬如宾”的旖旎故事。後辈听过,他日作为择偶的参考好吗?’
程万里哈哈一笑说:‘夫妻相敬如宾的故事没有,有的是“牛衣对泣”的故事。’
庄知程万里官运亨通,中学毕业後从低级警官,升至警司级,‘牛衣对泣’一定是借喻之言。他说:‘既是“牛衣对泣”的故事,更要听了!’
程万里叹说:其实好些老同僚都知道的。年轻时我也是个声色之徒,休息的时候只要去到中华舞厅,便可以找到我!我泡舞厅不用花多少钱。年轻警官,有哪位红小姐不想‘驚’上!在众多美艳的舞小姐中,我只接纳了一位名叫艳艳的舞女。她头脑灵活,相当聪敏,年纪较我略长一些。
‘我们热恋不久,毅然决定注册结婚。她成为程太太,脱下舞衣,作了归家娘。’
‘何以我说艳艳头脑灵活、聪明呢?当日警界人事复杂,一个背後有“鬼头”撑腰的人,可以令高级警官听他指挥。若想稳步高升,除了才智之外,尚须手腕圆滑。我是个有牛脾气的人,一言不合意往往就宁愿杀头也不屈服。幸好凭艳艳的机智圆滑,一再替我解困消灾。庄,你会问既是如此好太太,官位可保,为何还“牛衣对泣”呢?说来难以令人理解。’
‘艳艳好是好,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她生性嗜赌如命,她到大档(本港旧日由探长“发牌”的私赌馆)豪赌,欠下赌债数以百万计,令我丢面子,到最後她到澳门的中央酒店搏杀(那时还没有葡京酒店士丹利的赌场),亦输至赌场写字楼拒绝她欠帐。山穷水尽颜面尽丧,她终於自杀身亡。唉,她在生时最後的日子,我因她欠债数以百万计,如非“牛衣对泣”,也是债台长筑了!’
庄感叹说:‘嗜赌赔命,太可怕了!老师,师母身故之後,你再娶一个“举案齐眉”的太太啦!’
程万里苦笑说:‘命中注定,娶着的是个醋娘子。我们干警务工作交游广阔,既有女同事工作上常有的谘询,更有各类朋友交际,舞会歌厅难以谢绝。我那醋娘子每接女人找我的电话,疑神疑鬼,非吵数天不会停止。她令我无法忍受,趁她尚没有为我养下子女,我与她离了婚!’
‘该有第三位太太,是个淑女吧?’庄说。
程万里长叹一声说:‘我从此心灰意冷。艳艳为我养下一儿一女,我请了姑妈作管家,照料这一儿一女!’
程万里又嗟叹说:‘我们有个高级前辈,嗜赌、吸毒,终於被开除警籍,沦落澳门行乞讨生活,说来可叹!可叹!’
庄问程万里:你的公子与小姐均已自立了吧?
程万里答道:‘我儿子是个医生,女儿嫁後在加拿大生活,他们均
有儿女,时不时我去探望他们,或他们携儿女回来探望我。’
庄续说:‘老师好福气!儿女都是……’
程万里接口说:‘都是那嗜赌的艳艳所出的,如她能戒绝赌博,今天该享家庭之乐了!’
他说来颇为伤感。庄也改了话题,不再说程万里的家事。
这时从直升机往下望,已见到香港附近浮在海上的岛屿,以及深圳那边的高楼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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