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腐败官员幕後撑腰黑恶势力猖獗空前
|
中央高层严令‘打黑除恶’
刚刚结束的全国社会治安工作会议确定,在全国范围内重点打击带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犯罪和流氓恶势力犯罪,爆炸、杀人、抢劫等严重暴力犯罪。
近年,由於中国黑恶势力迅速膨胀,严重危害了人民生活和社会稳定,引起极大关注。统计数字表明,1992年至1999年的八年间,全国警方共查获?依法惩处各类犯罪团伙100馀万个、涉案人员376万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黑恶势力。
自去年12月,中国警方在全国开展了一场‘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初见成果。这次全国性严打将再次掀起狂飙。
罪恶轨迹 暴力称霸聚敛钱财 渗入政界以官护黑
有关课题研究组通过对几年来被警方打掉的黑恶势力的案件分析,黑恶犯罪对社会治安、社会经济乃至社会政治所造成的危害令人吃惊。
‘女人不敢背挎包,男人不敢用手机,行人不敢单独行,市民不敢乘面的’。这是江西省抚州市流行的一句顺口溜。1995年以来,以黄涛为首的‘大刀帮’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流窜抚州城乡和大街小巷,一旦发现合适目标就下手抢劫,抢不来就杀人。
黑龙江省延寿县的余长江(人称‘余大黑’)犯罪集团,在当地打、砸、抢、盗、敲,肆意欺辱百姓,以至於当地人一听说‘余大黑来了’,老人毛骨悚然,正在哭叫的孩子不敢再哭。
杀人、伤害、抢劫、敲诈勒索、强奸、绑架,是黑恶势力最基本的的特征。他们在某一地域或某一行业,往往还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村霸’、‘市霸’、‘街霸’、‘厂霸’、‘矿霸’、‘路霸’们称霸一方,群众敢怒而不敢言。
以郑卫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在西安市长安县?取暴力恐吓等手段,垄断了长安县的土方工程。
在安徽省无为县,以方一舵为首的‘棉霸恶势力团伙’,强行霸?棉花收购市场,殴打工商管理人员,阻挠警员执行公务。
在一些地方,如果没有黑恶势力的允许,建筑工地无法开工,娱乐场所无法开业,集贸市场无法经营。黑恶势力在进行行业垄断的同时,聚敛钱财就成为了另一个‘孪生兄弟’。
在湖南省衡东县有一个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为首的是被人们称为‘庄县长’的庄湘吉,他靠贿赂打通关节,包揽了1000多万元的工程,倒手後一次非法获利500多万元。
重庆永川市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头子曾令文开设赌场,聚众豪赌,牟取暴利600多万元。
浙江省温岭市以张畏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诈骗、侵?、挪用银行贷款、存款和集资款近五亿元。这些巨额资金大部分被‘温岭首富’张畏一伙挥霍殆尽。
完成了‘原始积累’後,黑恶势力就会在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同时,或捞取政治资本、寻求‘保护色’,或拉拢腐蚀党政官员、寻求‘保护伞’,再以官护黑,完成它成为所谓‘黑社会’的最後嬗变。
‘温岭首富’张畏为了改变自己的公众形象,千方百计捞取政治资本,先後戴上了某县政协副主席、某法制报社名誉社长及市青联委员、市青年企业家协会副会长等几顶‘红帽子’。
在渖阳‘黑道霸主’刘涌头上的一系列的‘光环’中,他最看重的就是‘人民代表’的头衔,把它印在了名片最显眼的位置。
被湖北省老河口市群众称为‘北霸天’的余林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金钱铺路,拉拢腐蚀党政官员。最近,这个团伙的主要後、老河口市公安局原副局长雷新元浮出水面。
暴力称霸,行业垄断,聚敛钱财,寻求保护,这是黑恶犯罪危害社会的一条带有规律性的罪恶轨迹。
社会危害 侵蚀基层政权 践踏市场经济
黑恶势力的罪行令人指,手段极其残忍。公安部副部长白景富在谈起黑恶势力的种种残暴行径时,用‘称王称霸、欺压群众、无恶不作、血债累累、罪大恶极、触目惊心、民愤极大’等形容词表达了他愤怒的心情。
有分析认为,一个值得人们警惕的信号是,黑恶势力正在染指中国的基层政权。
河南省虞县利民镇的何长利犯罪集团,1993年5月乘镇人大换届选举之机,由十几个拜把子成员上下活动,将何推举为利民镇的副镇长。之後,何长利又利用手中的权力,将其亲信安插在镇司法所任所长,镇上七个基层支部中有五个支部书记、十个镇企业中有七个负责人是‘他们的人’。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先锋乡的农村恶势力头子赵修果,1995年当选为先锋村村主任後,营私结党,排斥?己,先後五任村支部书记被迫辞职,致使该村长期处於瘫痪状态。赵在换届选举中私拉私买选票,暗中操纵选举,他还通过欺上瞒下、虚报浮夸等手段,戴上了区、乡两级人大代表的‘光环’。
湖北省恩施市有一个叫‘红土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首的谭明达在1997年曾任红土乡副乡长,後因赌博等问题被撤销副乡长职务。2000年1月,红土乡召开人民代表大会换届选举乡长,谭明达一方面指使亲信用钱财贿买选票,另一方面派人威胁人大代表,强拉选票,最终‘顺利’‘当选’为乡长。
大量事实证明,凡是基层政权组织软弱涣散、基层基础工作薄弱、腐败问题严重的地方,黑恶势力就会形成气候,有的黑恶势力甚至侵蚀和控制了基层政权,代替了政府职能。在河南省某市,一个以王张勇为首的黑社会流氓组织,取代了街道办事处和辖区工商所。
黑恶势力是市场经济的毒瘤,是暴力践踏市场经济的罪魁。
2000年12月,甘肃省公安厅刑警总队摧毁了兰州市以李捷、李智、李斌、李晖为首的开设赌场暴力追债、杀人抢劫的‘李氏四兄弟’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
2001年2月,江西省公安厅组织盛市、县三级警方精力量,打掉了在樟树市经楼镇暴力垄断市场4非法征税、伤害无辜长达八年的以兰小秋为首的‘兰霸天’黑势力;
2001年2月,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局打掉一个为地下赌场当打手兼放高利贷、以替人讨债为名敲诈勒索的龙玉发恶势力团伙;
……
在公安部‘打黑办’,记者看到各地上报的一起起黑恶案件的侦破,感受到了‘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带给人们的一次次沉甸甸的喜悦。
高层指示严惩不贷 各地政府拨款支持
2001年1月9日,吉林省四平市。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首犯孙长春被判死刑,执行枪决。这是‘打黑除恶’斗争开始後,全国第一起公开宣判的黑社会性质的有组织犯罪案件,打响了对首犯处以极刑的‘第一枪’。
这‘第一枪’在当地引起强烈震动,也表明了政府打击黑恶势力的决心。
江泽民主席充分肯定了斗争取得的战果。朱矪基总理在参加九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湖南代表团审议时强调,要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和各种违法犯罪活动,保持社会稳定。
各地政府对专项斗争也十分重视。为保证斗争的顺利进行,各级政府纷纷拨出数额不一的专款。黑龙江省拨专款300万,吉林省划拨经费150万,山东省财政厅专门拨出150万,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拨出第一批专款50万,湖南省拨出专项经费总计400万。
扫黑除恶民心所向
对民众来说,‘打黑除恶’专项斗争有没有成果,一看黑恶势力是否被铲除,团伙头子是否受到严惩;二看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是否被彻底打掉。
吉林省警方在侦破‘于氏三兄弟’案件中,挖出了由几县公安局警员撑起的‘保护伞’。西安市警方在打掉郑卫国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同时,挖出了长安县财政、公安、交通部门的五名腐败官员。湖北省老河口市公安局原副局长雷新元,是以余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最大的‘保护伞’之一。湖南省警方打掉的庄湘吉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後和‘保护伞’就是衡东县原县长张泽静。
2000年10月21日,河南省许昌市黑势力头子梁胜利被押解回许昌时,许昌市万人空巷,近十万名市民鸣放鞭炮庆贺。
公安部副部长白景富在总结前一段专项斗争工作时指出,‘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得到了广大民众的衷心拥护,树立了党和政府、警方的良好形象。
民众对‘打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拥护是发自肺腑的。甘肃省警方打掉‘李氏四兄弟’的消息一经披露,《兰州晨报》加印了1.5万份还脱销。一名被害人的父母买了50份报纸送给亲戚朋友,流着?向人倾诉:‘我们终於盼到这一天了,警察给我儿子报了仇。’一些个体户说:‘现在治安好多了,连小偷都少了,心也踏实了。’
一些地方的黑恶势力被打掉後,当地的社会治安出现了明显好转。民众也由斗争开始时的不信任、不支持和疑虑重重,转为信任、支持和积极配合。
安徽省无为县警方摧毁方一舵‘棉霸’恶势力团伙後,这个县的棉花市场秩序迅速恢复正常。2000年度全县棉花收购量增加了近1000万公斤,已瘫痪的国营棉花经营企业恢复正常经营。
江西省樟树市打掉‘兰霸天’後,外地客商纷纷到当地购煤,放心大胆地做煤炭生意,当地经济也迅速繁荣起来。
在深入开展‘打黑除恶’中,如何铲除‘保护伞’是取信於民的关键。江苏省无锡市的一名政协委员说,‘打黑除恶’必须双管齐下,外除黑恶,内治腐败。河南省的一名人大代表说,‘打黑除恶’是一项长期的斗争,打掉面上的黑恶势力,要深挖隐藏在幕後的‘保护伞’。
行动面临超常考验
一名参与办案的警员,一天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那头说:“你家小孩在哪个学校我都知道,学习还挺不错的嘛。”显然这是一个恫吓电话。
有的警员为防止黑恶分子报复,在办案时把妻子、孩子悄悄送到了乡下。
一名公安厅警官说,这次专项斗争的杂性、艰巨性是没有先例的,对警员的考验也是前所未有的。湖南的王甘澍、山西的张晓峰、黑龙江的朱洪福、四川的包维超等警员牺牲,许多警员负伤。
面对黑恶势力的“超常能量”,警方花费了超常的精力,?取了超常的措施,也取得了超常的效果。
在侦查湖北省老河口市“北霸天”黑势力时,襄樊市公安局?取措施,把案件侦办权上收一级,市局警官直接指挥,市局刑警支队直接侦办,对抓获的嫌疑人一律实行?地关押,终於查清了该组织的犯罪事实。
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在侦破扶余县许志刚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中,公安局主要官员带队,携带生活必需品和给养进驻办案地,秘密开展侦查工作,在基本掌握犯罪事实後,突然袭击,将团伙主要成员抓获。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