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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11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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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卧底揭二奶秘辛

  我很感激阿洁。是她给我灵感,启发我的选题。更重要的是,她像一个穿针引线的人,将一些我这一生不可能认识的女人介绍给我,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
  头脑灵活的农村妹
  阿洁的皮肤有点黑,却很光滑。她是单眼皮,眉是山口百惠式的直眉,看人时犀利而冷静,神情酷肖日本影星铃木保奈美。她头脑灵活,反应极快,十分能。用阿洁老公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读书少,阿洁一定能成就大业。
  阿洁的经历丰富曲折,让人扼腕。在农村,像她这样有头脑又经过一番外人极难体验到的坎坷经历的人,实在不多见。阿洁的自我奋斗的路程,可以看成是一代农村女子进城奋斗历程的缩影。
  家道败落掇学养家
  阿洁出生於四川农村的一个木匠家庭,家境尚可。她排行老五,下面还有一个小弟弟。她读小学五年级时,一场大火烧毁了家中的房子。第二年,父亲瘫痪在床,一家人生活失去保障。阿洁是个懂事又勤快的妹仔,她到山上扯葛皮卖、摘虎贝子、?草药,一年下来能挣200元,不仅能交学费,还能补贴家用。
  初中二年级时,父亲病死。大哥赶在父亲死前结了婚,分了家。第二年,大姐又出嫁了。二哥、三哥都搬出去住了。一次,14岁的阿洁花了9毛钱坐公共汽车到了县城,陌生的世界把她的眼睛都看花了。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去闯荡。
  但是,阿洁在娘胎就定了‘娃娃亲’。对方人家挺富,也一直抱怨她家穷。阿洁提出退亲,对方父亲和她闹到了村长那儿。她一张嘴说得人家还不了口。村长两方都不好得罪,约双方到乡法庭去论理。第二天,只有她一人站在法庭门前,男方家没人敢来,他们怕了她那张嘴。阿洁就对大家说:‘你们都看见了,他没来,从今之後,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至於要我退彩礼,一分钱也没有。’
  远房大舅是人贩子
  回到家,母亲写好一张纸条,让阿洁到县城肉联厂去找大表姐,大表姐在厂门前卖猪肉。大表姐找到一位远房大舅,大舅说县城某厂请人煮饭,一月50元包吃包住。表姐就将阿洁交给大舅。
  後来阿洁才清楚,大舅是县城有名的人贩子。他见阿洁漂亮,准备卖到浙江赚个好价钱。阿洁在大舅家住了两天,似乎看出了他们心怀不轨。在去浙江的那天,阿洁看气氛不对,拔脚就跑。舅舅边追边说:‘我看你不笨,想替你找个好婆家,你嫁了马上可以跟你妈寄钱。’
  阿洁又跑回大表姐家。这是阿洁第一次遭遇人贩子。
  大表姐很内疚,又替她在面包房找了一份工作。阿洁能手脚又快,很快将面和得比谁都好,一个月赚40元钱。半年後,她又想读书,老板是个好人,同意了她的就读要求。她晚上在营业厅端盘子、洗碗,白 天读书,一直读到初中毕业。这之後,她又换了好几份工,做过印刷工、旅馆服务员、营业员等等。19岁那年,她跟随女友到了天津某油井打工,了一年多。
  赚了一点钱後,阿洁想回家看妈妈。她辞工从天津回四川,途径石家庄转火车,在车站附近的旅馆,她遇到一个妇人,管这时候她已有不少社会阅历,但还是遭到了人贩子的暗算。
  和人贩子的初恋
  妇人30岁出头,抱着一个8个月大的女婴。女婴眉清目秀,可能是感冒的缘故,一直在哭。妇人见她哭就动手打。阿洁很好心,赶紧帮妇人抱孩子。妇人说,她同孩子的父母一同打工,但是孩子的妈妈跟男朋友跑了,她这趟要将孩子送回河南她姥姥家去,自己在河南还有个工厂,要招工。一路上很艰难,希望有个好心人能帮她一起送孩子回家。
  好像喝了迷魂汤一般,阿洁稀糊涂地跟她走了。
  妇人将阿洁交给一户人家照看,给那家人100元照看费。第一天,就有男人来来往往像看货一样地看阿洁,阿洁不是撒泼就是发疯,来的男人都被吓跑了。妇人没有办法,叫她老公来。她老公长得很帅,又很和善的样子,这让阿洁很不好办。他也不强暴她,只是陪她聊天。聊了两三天後,他喜欢上了阿洁,就给了4000元给老婆,自己将阿洁赎了出来。
  阿洁很感激他,准备向他道谢之後回家。谁知,他却请求阿洁一道出门,两人联手人贩子的勾当。阿洁坚决不肯与她的恩人同流合污。他告诉她,他老婆是湖北妹,当年考大学仅差两分,是被他三哥骗来的,送给他当媳妇。生下孩子後,她也当了人贩子。他不喜欢她,不仅因为她大他四岁,还因为她在骗来的路上跟他哥睡过。
  就在这时,他老婆抱着孩子找了过来。看到他俩拉拉扯扯,这件事情就穿帮了。他老婆盘问阿洁,谁帮你赎了身?是不是他?他将阿洁推到一边,拍着胸脯说,就是我,咋啦!老婆伤心透顶,下午就抱着孩子回了湖北娘家。
  阿洁不愿做人贩子,他就带阿洁去附近一个私人金矿谋生。当时的金子不能随便流通,金矿要找个女人带金子到外地。这是一件违法的事。但是,阿洁赚钱心切。她跟着他,也慢慢地爱上了他。这是她的初恋啊!但她不愿意嫁他,总害怕面对他的老婆和孩子。了一年多,两人把赚的钱平分,阿洁揣着2万元回到家乡。
  (10)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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