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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卧底揭二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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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从24岁到30岁一直在打工,但只够糊口,没有一点积蓄。1993年,阿金回家乡离婚,男人不肯,要她负担儿子1万多元的生活费。阿金向亲戚朋友借钱买来自由,再返回深圳打工,许久之後,才将钱还清。这时,一个香港货柜车司机看上了她,常送她一点小东西,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就糊里糊涂地跟人家上了床。一年後,女儿呱呱落地。阿金跟了这个香港佬两年,天天催人家娶他,最後,男人说了实话,他有老婆。
像祥林嫂一样活着
1月21日下午,就在将阿月的无赖丈夫送走後,在阿洁的牵线搭桥下,我坐在阿金家的客厅里,听阿金诉苦。阿金边哭边拣一种叫‘鱼腥草’的菜,准备凉拌吃。空气中飘动着鱼腥草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阿金是阿洁的同乡兼好友,阿洁建议我好好了解一下阿金。经过几次接触,阿金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精神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我所了解的二奶,在做二奶之前,大都是有职业的。我的调查统计表明,下列几种职业比较容易接触港客,也就相对容易成为包养对象:西餐厅的部长与服务员、卡拉OK厅的DJ女与咨客、发廊妹、桑拿女,还有一种就是打工妹。
对於相当一部分外地打工妹来说,动荡与漂泊的生活决定了她们婚恋的不幸与无奈。她们中的大部分人努力在同乡中找对象,明确关系後两人努力挣钱再回家结婚,接着打工挣钱回家养老,这算是很幸运的了。有的人打工到一定年纪,不得不回乡找一个农民嫁了。因为见过世面,回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和一个种田人独处,心里很不平衡。深圳的生活质量很高,许多打工妹梦想着在深圳定居,但国内户籍制度的限制,使她们无法圆梦。於是,不少女人想方设法找一个港人或深圳人结婚,以便在这个她们为之献出了青春的城市住下来。
这样一来,有的人会不负责任地将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不负责任的男人,就像阿金一样,幻想在一个港人身上找到幸福,结果成为二奶。
躲不开二奶的宿命
90年代初期,阿金终於走出封闭的小山村,追赶父辈想都不敢想的打工赚钱的幸福。那是在1991年,阿金在鞋底塞了100元保命钱,转了几趟车到深圳打工。起初,她在岗厦的一家衣厂做车工,每个月仅有200元工钱,还不够自己花。常常晚上加班到第二天早晨还没有饭吃,也不能冲凉,员工只能几天一次轮流冲一种从阴沟里舀出来的水。
那段日子就像一场恶梦,她一跺脚辞了工,转到一个建筑工地帮人看材料,赚得也很少,没饿死就算不错了。无奈之下,她到桑拿房当女招待。後来,一个重庆老乡问阿金,愿不愿意包间发廊试一试。
那时曾经有人愿意包养阿金,是一个潮州仔,已经有三个小孩。他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阿金一辈子,但阿金觉得自己还年轻,没答应。阿金不想当二奶,後来找了个香港人以为会同她结婚,想不到这仿佛是一种宿命,竟然最终还是当了二奶!如今,生活过得如此拮据,在苦苦等待那个男人的恩赐中度日如年。
借3000元筹建发廊
福田有个地下发廊街,坐落在一座建筑工地上,由简陋的窝棚组成,租金也相对便宜。阿金从老乡那里借了3000元,加上自己的1000元,开始筹建发廊。
她找了一个装修队装修小窝棚,然後添置设备。正式开张前三天,老乡替她写了一张小学生作业本那么大小的招工启示,贴在发廊门口,被巡视的城管发现,批评她乱张贴影响市容,罚了她500元,外加罚500元办理暂住证。过两天,老乡又贴,又被罚100元。再过几天,下雨了,开张日期一拖再拖。阿金的心情很不好,一位同乡约她去南国影院看电影,叫她转转运。谁知,霉运毫无征兆地来临了。
(14)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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