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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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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精密的谋杀
‘三月四日早晨，周怡从欧阳严家返回，发现项伯远已经死亡，由於周怡知道项伯远前一天晚上就不舒服，因此对项伯远的死亡没有怀疑。至於项青所说的药瓶不见，後来又出现，但药瓶里药的数量不对这条所谓的证据完全是项青单方面的证词，很容易制造。项青在项伯远癛体火化之後，找到马局长您谈了她的疑虑。项青直到父亲癛体火化後才找您，目的是想制造一种局面，即周怡想掩盖项伯远的死亡真相。同时，由於这个局面的出现，使得项青下一步的安排得到了保证，由於对周怡的怀疑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加上周怡特殊的社会地位，对周怡的调查只能暗中进行，?且调查必须依靠项青的帮助，而无法与周怡进行直接对质，也无法开展广泛的调查取证。因此，这种调查的进展及方向，几乎都能被项青一一了解甚至把握，以致於我们所做的许多事情，都被项青利用来当作她实现目标的工具。接下来便到了星期五。上午我们给项青打电话，问到欧阳严的事情。项青立刻明白我们已经注意到她希望我们注意的这个环节了。傍晚，项青有意拉着项兰逛商店，那天项兰感觉非常困，可以猜测是项青在她们吃饭时悄悄给项兰加入了安定药物。项青送项兰回家，故意问项兰当时的时间，项兰看了一眼客厅的钟，钟上的时间是八点半。因此，项兰的印象就是，她和项青在星期五晚上八点半一同回了家，而此前的时间她们当然在一起。可项兰不知道，这个钟上的时间已经被项青提前拨过。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证明，欧阳严死亡的时间段内，即晚上八点至十点之间，项青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普克的声音单调地在房间里飘荡，马维民觉得项青的形象越来越模糊。
‘现在接着分析。项青可能在七点左右便离开了自己的家，直奔欧阳严家，项青在欧阳严家时，欧阳严对她根本没有防备，项青利用酒给欧阳严服下了安定药物，接着对欧阳严的静脉注射空气，致其立即死亡。欧阳严死後，项青擦去了酒杯上的指纹，离开了欧阳严家，马上坐车来到我住的宾馆。此时是晚上九点过几分，您和我都成了项青九点钟不在案发现场的见证人。之後，我送项青回家。在项青家住宅区大门外，在项青婉转的邀请下，我又随着项青一起到了她家。快一点钟时，周怡突然回来了。在项青的安排之下，我和项青又同时成了见证人。’
‘欧阳严之死被发现以後，虽然我没有再对项青讲述案情，但我通过项青去取周怡毛的事情使项青明白在欧阳严家已经找到了周怡的毛，至此，项青的目标正一步步接近着终点，而周怡则四面楚歌，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我猜想，在周怡变疯之前的那天晚上，很可能项青曾与其进行过谈话。这就是我按照另一种逻辑进行的推理，得到的结论是，真正杀害项伯远及欧阳严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最初向您报案的项青。’
普克说完，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重，默默地看着马维民，而马维民早从普克开始仔细讲述时，便沉入了一种由震撼到迷乱而又渐渐明晰的状态。到了最後，马维民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极为杂的情绪，连普克也无法一一分辨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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