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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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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清
便条的上款写着宝丽,下署阿祖。宝丽还是首次看到他的笔迹,字体端正秀逸,在她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能写出这麽好的书法。
宝丽看了又看,心中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只是,昨夜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已落,又是什麽意思?为什麽给她这个谜?是隐喻生命的无常短暂?还是另有深意?
一种遗忘了的久远的温馨,暖着心头,宝丽只在二十岁之前收过男孩的信,除了力奇,还有好几个给她写过信,二十岁以後,再没有这种浪漫了,生活节奏太快,人越来越现实,越来越不耐烦以浪漫的足迹在爱情国度徜徉,打个电话邀约共聚,或者在电话一叙心曲,要你马上给他一个回应,怎麽说都不像一封信,可以掌握,可以看,可以重又重地回味思索。
快到下班时候,宝丽以为阿祖会召她入房间聊聊,料不到早走了,阿祖秘书说他有约会。
宝丽很有一点失落的迷惘,他跟谁约会?为什麽要管他跟谁约会呢?带着怔忡忐忑的不安,宝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雪妮,约她吃饭,自己先到常去的餐厅等着。
不到十五分钟,雪妮就赶来了,盯住宝丽说:“你的样子有点怪,好像掉了魂似的。”
“什麽掉了魂?”
“不是掉了魂,就是心碎。”
“不会这麽严重。”宝丽说。
“是他让你生气?”
“也不是。”
宝丽打开手袋,掏出阿祖给她的短笺,递给好友。
雪妮看了两遍,硈睵:“他写的字好漂亮!”
“想不到吧?满口英文的人能写这麽好的书法,还有诗的韵味,我猜不出是什麽意思。”宝丽说,“旁观者清,你说说看。”
“真浪漫!怎麽说呢,昨夜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已落,阿祖看花,有一点感触,要跟你分享他的感受,要你猜他的心情。”
“就这样?”
“还会有什麽意思?”雪妮说,“总不会把你比作花,第一个以花比喻女性的人是天才,第二个是蠢材,阿祖不会做这种蠢材。”
“我觉得他在说生命短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麽病。”
“不会吧,看他像有病吗?”
“不像。”宝丽说。
“那一定有别的意思,为什麽不问他?”
“问他?问他就不够意思了,我不会这麽蠢。”
“看来他还会给你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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