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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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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青留下的信
项青设想,在这样一场谈话之後,周怡很有可能会自杀。可是在谈话快结束时,项青发现周怡的目光已经混乱不堪,最後全部涣散,而且开始胡言乱语。在项青反复的观察
试探中,项青确信周怡不是在装疯,而是真的疯了。这样的结局,对于项青来说,也许更能发泄心中多年的仇恨。更能更对发泄心中多年的仇恨。更能发泄心中多年的仇恨。
但正如项青死前对普克所说,从普克开始着手调查後,项青已经感到了一种危机。她觉得以自己从前设计的方案对付一个普通思维的警察,也许绰绰有馀,而对於普克,则失去了成功的把握和信心。但也正如项青所说,那时收场也来不及了。她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当项青发现那个失踪的茶杯後,便已明白了普克想到了钟的细节。而之所以
想到钟的细节,可能是对整个案子产生了另一种分析。个整个案子产生了另一种分析。
项青也知道,如果自己坚持下去,普克虽然会怀疑她,但也很难拿到有效的证据。即使知道项青有隐情,甚至查出周怡根本不是凶手,可也同样无法证明项青就是凶手。从案情发展来说,项青算不上彻底失败。问题是,项青在与普克接触中所产生的那种隐约而真实的感情,却令项青意识到自己彻底的无望。所以,项青放并了所有的挣扎,准备安安静静地在普克面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有一点项青没有写在纸上,但普克心里是明白的。项青即使已经向普克坦白整个作案过程,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本来也可以不留下那份说明真相的字据。但她知道普克会答应自己最後的请求,不将她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可那样的话,则很难向公安机关作出必要的解释。因此,项青才留下那份材料,以证实普克的清白。
那一天,普克是在知道项青确实已经死了之後,才给马维民打了电话。当马维民带人赶到项青家,大家分头进行检查时,普克与马维民先到了项青的房间。窗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西洋画家的画册,翻开的那一页,是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荷兰画家梵高的最後一幅作品《麦田上的乌鸦》。普克知道,这幅画是梵高自杀前在田野上画的。就在这一页上,便放着一份讲述整个案情真相的材料。另外,还有一个信封,上面写普克的名字。
当时,普克和马维民对视了一眼,普克从画册上轻轻拿起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默默地装进自己的口袋。马维民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後来普克在独自一人时,打开那个信封。白纸上是项青纤秀的字迹:
第一次见到萤火虫,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我看到一盏小小的闪着绿光的灯,在树丛里摇摇摆摆地飞呀飞。我充满好奇地想捉住它,可它虽
然飞得不快,却总是捉不住,在黑暗的树丛里一闪一闪,又神秘又美丽。
我一直想捉住萤火虫,把它装进透明的玻璃瓶,好好地照顾它,让它可以一直闪亮下去。我猜想,在这样一盏小灯的陪伴下,再漆黑的夜晚可能都不会再做噩梦了。
後来,我告诉了父亲自己的愿望。有一个晚上,父亲带着我来到有萤火虫出没的树丛,他又高大又敏捷,很快就捉住很多只闪亮的萤火虫,把它们一个个全装我们带来的透明玻璃瓶里。在黑暗中,那个瓶子像个有魔法的宝瓶,发出柔和的、淡绿色的荧光,而那荧光像是有生命,轻微地、不断地颤栗着、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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