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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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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爱的感觉
马维民说:‘噢,看来你在分析过程中,由对周怡假设出的性格开始推理,到最後
得出与假设性格相矛盾的结论,以此推翻这种逻辑的真实性,是有参照背景的?’
普克说:‘可以这么说吧。事实上,在上次陈志宇的案子,最後也用到了这种方法。当时以为是凭借自己的感觉。现在明白了,有时候,感觉到了的东西,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在理解之後,才能更深刻地感觉到。感觉解决现象问题,而理论解决本质问题。’
普克踏上了归程。
数日後,X市一个晴朗而温暖的初春傍晚,普克在米朵家,将此行A市办案的详细经过一一讲给了米朵听,包括项青自杀临死前,普克应允了她最後的请求拥抱她、亲吻她的细节,也没有对米朵隐瞒。
普克讲了很长时间,米朵一直默默而专注地听着,眼渐渐流露出一种杂的情绪。直到普克停下来很久,米朵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唉,项青的命运,真是太悲惨了。’
事情过去了许多天了,然而普克此时的心情依然是痛惜、怅然的。听到米朵的叹息,普克心翻涌起层层波浪,脑海又浮现出那幅《记忆的持续》的画来。普克知道米朵也挺喜欢艺术的,便问米朵是否看过这幅画。
米朵说:‘看过。’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普克,前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你一直想知道,我们俩都忙,一直也没有时间谈。现在我讲给你听吧。我告诉过你,从小到大,我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幸福,管表面看起来,生活优越、事业顺利,也?不是没有?性的追求。但我就是体会不到爱的感觉。你知道吗,最後竟是陈志宇帮我解开了这个谜。’
普克有点惊讶地看着米朵说:‘陈志宇?’
米朵说:‘是的。陈志宇帮我找回了我童年时的记忆。那段记忆是一个毒瘤,隐藏在意识深处,让我几乎看不到它的存在,却又一直像影子一样潜藏在我的生活中。我很小的时候,已经记不得究竟是三岁、四岁还是五岁了。我被一个老头儿……奸污过。’米朵说得有些艰难,但很勇敢,她的目光直视着普克。
普克眼睛流露出深深的哀怜,不由自主地轻轻握住米朵的手。
米朵说:‘我也看过那幅《记忆的持续》,看的时候,心便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而我不明白那恐惧从何而来。後来我知道了,那是一种可以令人毁灭的罪恶感。所以,我真的可以体会到项青对这幅画的感觉。我想,从十六岁起,项青的心就已经渐渐死去了。那幅画,就像她的墓志铭,其实是一种内心痛苦的记录。’
普克轻声说:‘敏感的心,总是比别人更痛苦。’
米朵说:‘就像你我一样。虽然我没有见到项青,可我觉得,生活背景相同,你们又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所以她会……悄悄爱上你……’
普克看着米朵的眼睛,没有说话。
‘不过,也许正因为你的出现,更加剧了她的痛苦,使她对自身的罪恶彻底感到绝望。所以,虽然她有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可仍然选择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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