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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卧底揭二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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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类婚姻’关系脆弱
在我所接触到的二奶当中,绝大多数二奶与包养自己的男人———即她们对外宣称的‘老公’———之间的关系,处在敏感、波动、复杂的沼泽地区。阿洁口口声声说爱老公,却对前途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阿金与其说对老公有一种牵挂,不如说是惦念男人的钱。阿银虽说衣食无忧,还可煮茶弹琴,每次见到男人回香港,总是心有不快,就像自己是架上天的风筝,不知什么时候断了线。阿婷这个年过得?不快乐。在家家户户庆团圆的日子,‘老公’执意返回香港,她大吵了一场,男人没办法陪她过了除夕,初一一大早就走了。她只能徒唤奈何!一个星期前,阿艳与‘老公’分手,回四川老家去了。年轻的阿妹继续在半梦半醒之中等待。
说到底,因为是‘异类婚姻’,有一种买卖关系,男人施舍,女人被施舍,婚姻基础?不牢固,男人稍不情愿,女人就算是哭破了天也没有任何作用。再者,虽然入了圈套的女人对包养事实不太计较也无力计较,但身份未明必然导致心理失衡,心情阴晴起伏,多多少少会影响他们‘婚姻生活’的质素。
在这些二奶中,只有阿灿是个例外。她仿佛生活在‘一夫多妻’制的时代,甘心做妾,以一种罕见的宽容,将屈辱视为正常,心满意足地生活着。
阿灿下厨只因‘老公’大方
3月7日下午5时,在春日暮色,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散步,遛狗,逛街。我下楼买矿泉水,迎面遇上了阿灿。她将自己的头发染成棕黄色,头发散开,尤如水母的触须,使她那张原本平庸而真实的脸变得不自然。‘水母’猛地叫住我:‘阿敏,好久不见,你还住在这个村吗?’
阿灿告诉我,她刚从老家回来不久。我曾请她在西餐厅吃过一顿饭,她执意要在家中回请我一顿。
阿灿的家在村内出租屋群的腹部,她的家仅有40平方米,一室一厅,从家中的过气电器与简陋家具可看出,她的物质生活肯定不会太好。
一进屋,阿灿就在厨房愉快地忙碌起来。我一愣,阿灿曾经告诉我,她不会做饭,怎么一个多月没见,就这么能了?阿灿微笑着告诉我,是老公太大方,才将她‘逼上梁山’。老公所在的公司共有40多位司机,其中十几位在这包养二奶,每次放工回来,大家就叫上自己的‘老婆’,一同出来打边炉。这种聚餐,虽说是‘AA制’,但每回都是阿灿老公买单。‘我老公说,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每次不过三四百元。他们吝钱,那是他们不要面子!’头一两回阿灿还忍着,第三回阿灿心疼钞票了,她只得上阵学做饭,把男人留在家吃,既可省钱,又可多一些时间在‘二人世界’相守。
阿灿畅谈‘幸福’生活
阿灿的厨艺不敢恭维,刀功极差,切的肉片足有一寸厚,味道也不怎么样,我需要配着贵州辣酱才能下咽。我们边吃饭边聊天,阿灿讲她与老公相处的往事,不时绽放笑脸,像一次次漫过茶杯的茶香一样。
老公同事在本村包养的二奶足有16位,隔三岔五聚在一起玩。为讨阿灿欢心,老公私下给那些二奶打招呼,叫她们陪阿灿玩‘三公’。一次,阿灿输了500元,闷闷不乐地回到家,老公竟然没生气,又掏了500元给她。
阿灿认为,她与老公维持‘幸福’生活的秘诀在於:她的宽容和他的体谅。
‘老公同事的二奶打牌输了700元,回家诉苦,她老公说:关我咩事?边个叫你输呢?我老公绝不会这样让我伤心。一次,他叫我去东门买榨汁机,我被小偷扒掉了700元,老公知道後,不但不责备我,反而劝我别伤心,又给了我800元钱。每月房租,他也从不让我操心。我们是每月9号交租,9号早晨他出门,肯定会在茶几上留下800元房租。他给的家用在村中不算高,每月平均给3000元,最多的一次,给了我6000元。他还常说:没钱要出声!’
阿灿极力描绘一个好老公的样子,一脸幸福。她说,去年中秋,老公在香港没过来。一个多星期後,老公过来她才知道,老公货柜车上的铁架被偷了,少说也值8万元,为了追找这些东西耽搁了回深圳的时间。一上四楼,老公就发现对门人家竟把鞋柜对着自家房门。香港人迷信,认为鞋同(邪),是晦气的意思。老公气坏了,对着对门破口大骂。阿灿冲出来也帮着老公一同骂。对方闭门不敢出来应战,房东吓得上楼来代替对门赔礼。阿灿头一回尝到了与丈夫一致对外、?肩战斗的痛快。
(44)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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