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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16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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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保镖

  情人唯一的遗物
  我们早上天一亮就收摊了,这是因为鬼市怕见阳光的缘故。
  没卖完的货运回家,在小摊上吃完早点,他就骑着幸福大摩托带着我去六里桥摩托车交易市场。
  市场上,本田、铃木、佳丽、幸福、雅马哈……各式各样的摩托车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人流蠕动在缤纷的车辆之间,鼓鼓囊囊的钱包,一律挎在胸前,那面是数千乃至上万的钞票。
  打架斗殴、坑蒙拐骗在这个交易市场也层出不穷,特别是明目张胆的敲诈是打架的主要根源。摩托车上凡容易拆卸的零件随时都有丢失的可能,有一帮人专在车市上这种‘偷来卖’的勾当,有时甚至是刚从你车上卸下就向你兜售。
  我们在一块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大年三十,我做了很多好吃的菜,他对着这些菜、对着我哭了,他说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年,从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他吃过多少苦,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珍惜幸福,珍惜每一点感情。
  我们接吻了,我愿把一切给他,他说我是学生,应该好好学习。
  在寒假,我们挣了近1万块钱,他分给我5000块钱,还感谢我为他在这两个市场上稳固了根基,教训了恶人,替他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一个人打天下,也没人帮他,受了多少欺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开学没多久,一天,我正在上课,他找到我,说可能要发生点事,他好几年没见的一个仇人在摩托车市场露面了。
  我对他说你就别了,有了这些钱再点别的也行,这样的市场太乱,什么事都会发生的。他说是祸就躲不过,再说现在不好好几年,以後就没机会。我说我每天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他说那不行,他宁愿放?这些买卖,也不愿让我放?学业。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地为他担心,这天,终於接到一个关於他的电话,我赶到医院他已经死了。他是在摩托车市场试一辆做过手脚的车摔下桥摔死的。这一定是他的仇人的,可我不知道他的仇人是谁,也没有任何证据把这仇人送上审判。
  他死得很冤,很可惜。他只给我留下了这只京巴狗,我走到哪儿都把它带在身边……
  O小姐讲到这儿已是?流满面。我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她,因为任何语言都是多馀的。我只看着她怀的永远长不大的京巴狗,这狗像知道主人的心事似的,不时用那柔弱的舌头舔O小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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