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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16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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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記者臥底揭二奶秘辛

  和善阿灿遭二奶嫉妒
  三天後,老公向姐姐借了10万元,将货柜车上的货柜散件组装完毕。为了还债,老公整整三个月没有给阿灿家用,阿灿取出自己存折上的钱,和老公一同共渡难关。
  最近,老公公司员工的工资要大幅下降,员工集体罢工,劳资双方僵持不下。阿灿决定跟他一块捱穷。谈到捱穷,阿灿脸上仍是笑意盈盈,仿佛不是品尝苦果,而是共同享受生命的芬芳。
  她家客厅的墙上,有两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紧紧相拥,照片里的阿灿向所有看照片的人投来满足的微笑。
  阿灿最出彩的举动是帮老公烫制服,可能是在服装公司打过工,还曾经想做‘大烫’的缘故,阿灿烫服装的水平一流。老公常说,整个公司中他穿得最整洁乾净,人人都夸他的眼光好,找了个好‘老婆’。
  老公所在公司的同事们在此村包养的二奶,首推阿灿最和善,也最懂事。阿助的女朋友小白是个长舌妇,好管闲事,最後被阿助赶走。阿卫的女朋友十分贪心,总想多多要钱,下场也很悲惨。阿安和女朋友常常大打出手,吵闹得天翻地覆,只有选择胜利大逃亡,躲回香港的大婆怀中,再也不肯出来混。
  也许是‘娥眉遭妒’的缘故吧,她也招来其他二奶的嫉妒。
  一个周末的黄昏,阿灿老公没有过来。她一人躺在家中听歌,阿助的女朋友小白来请阿灿喝茶,独守黄昏的女人欣然前往,按小白电话里约定的地点,赶到金梦大酒店一楼的粤菜馆。透过人声鼎沸的桌桌酒席寻觅,她没有看见小白,却发现老公正殷勤地陪着一对陌生母子喝茶,旁边坐满了他的同事。
  大婆二奶狭路相逢
  凭着女人的直觉,阿灿认定,老公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大婆!旁边那个快乐的男孩,一定是他6岁的儿子。她即刻有一种恐惧、害怕的感觉,双腿立刻抖起来,想溜,已经来不及了。老公已经看到她,一脸愕然。那些同事们也都在看着她。这时,她才发现,小白也在座,正惟恐天下不乱似的叫服务生加位。
  阿灿的头很晕,脑中一片空白,她在心里一千遍骂自己无能、窝囊之後,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别人肯定她那一张幸福的脸,不贸然劈碎她目前拥有的平静舒适的生活。她身无长技,只有像小鸟一样飞走就不回来的青春,为了不打碎到手的幸福,她只有硬着头皮应付。
  她像个小媳妇似地对着老公与大婆点了点头,然後,坐下喝茶。老公瞅了她一眼後,再没‘留意’过她。大婆毫不知情,在她眼中,这个土里土气的大陆妹,不过是同事女友带来蹭饭的同乡罢了。
  那一顿‘鸿门宴’,阿灿像吃了一个世纪般漫长。记不得是怎样散的场,反正,一回到家,阿灿反而站在老公的立场,埋怨起自己来:她 是他的老婆嘛!人家难得一回北上大陆,自己怎么这么不高兴呢?他一个月才回香港两次,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我这边度过,对我不错的嘛!
  对阿灿来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可是,吃醋又能怎么样呢?叫他离婚?离婚肯定会让他烦恼,这是阿灿最不愿意的。她希望男人快乐,不想加重他的负担。今年春节,老公年三十上午才回香港,初二独自过境到东莞老家拜年,阿灿得到消息打的士赶往那里,在东莞团聚好不亲热。
  一生爱过的第二个男人
  老公是阿灿这一生爱过的第二个男人。第一个是带她离开家乡的人,是表姨父的儿子,阿灿和他有血缘关系。在贵州铜仁县,近亲结婚的人很多。来到深圳後,阿灿才知道近亲结婚的弊端,却对这段短暂的情缘充满了留恋。
  多年以後,阿灿仍常常梦见他。今年大年初八,她去布吉看望打工的妹妹,遇上几个老乡,大家谈起他,说起他婚後又赌又嫖。她听了,心中的那种痛,几乎让她直不起腰来。
  我问阿灿是否为未来打算过?阿灿认为我提了一个怪问题。什么未来?女人找个锺意的男人一嫁,管什么做大做小,就有了未来。何况老公多次说过会对她负责。他在东莞有个档位,目前租给别人,准备收回来,让阿灿去经营。老公还多次提到,想与同事投资开餐厅,叫她去打理。阿灿很害怕,她习惯了被人包养,从未想过要自己一分一厘地赚,万一亏了怎么办?
  ‘什么未不未来的?对我们这些做小的来说,有个男人呵护你,这就足够了。’阿灿说。看着她那种满足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为她高兴呢,还是悲哀?
  (45)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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