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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有关’论与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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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大战结束後,世界各国曾起了各种调节与变化;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後,东欧各国也四分五裂的起了变化。我们的问题是变化的後果:为何有的国家欣欣向荣,有的国家经济不振?最明显的例子是俄罗斯,与过去卫星国波兰相比,它已变为一个穷小子。另一个例子,四十年前,韩国与非洲的加纳处境相似,今日前者经济比後者强了十五倍!再用民族做例子:为何华侨在任何不同国家地区如马来西亚、菲律宾、南美、北美等常常致富?他们的能力超过当地其他少数民族?
近来一群美国学者在做了调查研究後得到结论,谓上列问题的答覆只有一个:文化。这些学者认为,一个社会或一个民族的社会态度,比其所在地的政治经济局势更是商业成功的重要因素。哈佛大学历史学教授大维·兰德斯说,“我们在研究经济历史後得到结论,文化是最重要因素。”他的论文发表在一本新书中,书名“文化有关:价值如何塑成人类进展。”(CULTUREMATTERS:HOWVALUESSHAPEHUMANPROGRESS)。
不过这种新起的所谓“文化有关”的理论,已引起其他学者与政客不安。经济学家的传统看法是:政治与经济应先有发展,才能影响社会价值与态度;他们相信人是有理性的动物,为了自我利益而会自动的寻求经济发展。现在,所谓“文化有关”的理论(即是不同背景的民族经济成就各有不同)完全推翻了旧说,而最可引起争论的是政治方面的含意。“文化有关”理论无并重创了世界文化地图,把各地不同文化作比较,因而将不同民族优劣分等,这在目前所谓“政治上正确”的气氛中是万万要不得的。“文化价值”也包括了互相信任、容忍、个人自由、对当权者的态度……种种因素。
这本新书乃由哈佛两位教授所编,撰文者皆是大学教授,书的主题是,经济发展、民主制度、收入高低,以及宗教都有相联的关系。一个基督教,或是回教,或是孔教的社会都发展了它们自有的价值制度,因而影响它们各自的经济制度。例如,新西兰虽与印尼隔邻,但它的经济发展却相似於远在地球彼方的加拿大。以南美的阿根廷而论,由於多年的意大利移民影响,它的情况与意大利相近,而与其他南美绪国社会不相似。美国学术界过去曾多次有种族优劣问题的论争,以为有色人种(特别是黑人)血统不如白人优越。许多学者现在也惟恐“文化有关”的理论又将引起类似论争,把“基於肤色的种族主义移向基於文化的种族主义。”肤色种族主义引起黑人愤慨,现在“文化种族主义”则引起信奉伊斯兰教的学者们愤慨。“文化有关”理论一出现,马上在学术界分成各种阵营。保守派人士认为这无并证明,要解决贫苦问题,政府援手
尚不够,主要还是在於贫苦阶级的文化本质问题。
主张“文化有关”论者以为二十世纪初叶西欧北欧的突然兴旺实与基督新教道德有关。冷战结束後,过去的苏联集团分化,而最值得注意者还是许多过去东亚的国家和地区的突然兴旺,这些包括马来西亚、新加坡、台湾、韩国。但是非洲与中东的过去殖民地为何没有类似的剧烈变化?“文化有关”论者把东亚成功的原因归功於中国固有的孔子文化,甚至将孔教道德相比於二十世纪初期的基督新教道德。
本书中论文也有其他学者仍抱欧洲文化较亚非国家为优越的态度。他们指出亚非政客的政治贪污程度远较信奉基督新教道德观念的北欧与盎格罗萨克森民族的政客为甚。可是一面他们又不能解释新加坡现象。在世界各国政治贪污最低的排位中,新加坡名列前茅,与丹麦、瑞典、新西兰相齐。这似证明,文化可以说转变,例如,东欧波斯尼亚的伊斯兰教与伊朗或中亚的伊斯兰教大有不同。
这样的论争虽有价值,但是具有掀起种族间不和与宗教间敌视的危险,多数学者仍保持谨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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