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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20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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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卧底揭二奶秘辛

  21岁的阿春嫁‘老公’已有三年,前途茫茫,看不到出路,有时便会五心烦躁,没来由地焦虑着急。她跟我熟稔之後,几次三番叫我帮她,让我有空时找她老公聊聊,尽量了解她男人的心态。
  我对包二奶的男人有一种天生的厌恶,不想接近他们,粤语也不太灵光,为了更真实地了解些东西,我只得硬着头皮勉为其难。
  第一次交锋,我就不战而败。
  那是1月19日,晚10点多钟,我从阿洁家回来,想找阿春聊聊,在她家楼下按门铃。过了许久,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传来:‘你边个?’
  ‘阿春?不?度?’凭直觉,我认定他是阿春那位不会说普通话的老公。
  ‘唔?度!’他回答得很乾脆。一副恨不得立刻收瞃的样子。
  ‘我边个朋友,请问,我可唔可以跟你听下解呢?’
  ‘你话咩?我又唔识得你,点解同你听解呢?’他一副好奇怪的样子,彷癈我是无理取闹。
  唉,要不是答应了阿春,我何苦来受这个香港人的气?我叹口气说。:‘我阿春的老乡,同村人,想同你听解!’
  ‘唔好意思,等阿春返屋企,我同?讲,你来过。’他又说了句‘拜拜’,就?断门铃,让我百般‘武艺’一时无法施展。
  许多天後,到了3月4日,正是一个星期天下午,我又去阿春家玩。这时候,我已去过她家多次,总算跟她老公混了眼熟。这才知道,他叫张铭,也慢慢地发现,张铭人不坏,只是言词木纳,不善於表达。阿春好客,他却躲客。只要阿春的朋友或老乡进门,他就闪到一边看电视,或是躲在房中不出门,小媳妇一般。道理很简单,他听不太懂普通话。
  这天,阿春不在家,张铭正在阳台上侍弄花草。我就搬了张小方鮇,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好不容易才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依家包养二奶的男人真多啊!好似都成了一股风。我香港住的是政府的公房,我家楼上楼下都有男人北上深圳玩的,一玩两玩玩上瘾了,死啦!就被女仔缠上了,跑都跑不脱,也不愿意跑,只好自己辛苦点,多挣点钱,大婆小婆都是自己的老婆嘛!
  ‘记得我第一次返深圳玩,认识了一个廊妹。好幸苦啊!一天洗20个多头,累的不行,才赚10元钱。後来,女仔想通了,乾脆去做矱,一天只做两次,一个130元。你睇睇,价码这麽不一样,是女仔都去做矱啦!’
  ‘有一次,我同朋友去荔枝公园玩,一去才发现,原来公园度也有卖肉的,女仔都很细,比我大女儿大不了几多。我讲我比你们父母亲一般大,你们嘛不回去种地呢?她们就笑,笑得我莫名其妙起来。
  ‘後来,遇上阿春,她人漂亮命却苦,家中人口多,父母又养不活,叫女儿出来混,真辛苦啊!我话,我养你得了,没想到,她答应了。
  ‘她三天两头叫我离婚,这是不可能的,破坏?规则,对於香港男人来讲,玩女仔就是玩女仔,老婆就是老婆,不可能搞到一堆的,我希望她能明白这一点,要不然,我们只好分手。’
  ‘要是阿春年老色衰,你睇不上她了,她怎麽办?’我担心阿春的前途,如果她有前途的话。
  张铭摇摇头,耸耸肩说:‘呢种话摆在我身上差不多,阿春这麽年轻,离开我,大把男人要,我还怕她离开我呢!’
  张铭与王瑶这两个港人,在包二奶的行为中,共同的心态是有得玩就玩,过一天算一天,对於自己的家庭以及被包养女仔的前途,他们是不关心也不在意的。管他天崩地裂,我自风流快活。
  ‘包二奶’严重破坏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违背传统伦理道德规范,败坏社会风气。影响家庭稳定,导致大量家庭破裂、解体。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近日透露:去年全年审结因包二奶引起的婚姻家庭纠纷多达42000件,共有47人因涉及包二奶行为构成重婚罪而被处罚。同时,包二奶现象对深港两地的社会安定以及内地的计划生育都有很大影响。
  对二奶们来说,由於文化程度低,独立意识弱,经济上难以自立,依赖心强,急於脱贫解困,贪图享受,使她们抛?了自尊与自强,俯首甘为港人的二奶。在?访之初,我还以为,一定有很多的二奶是与?水相伴,与痛苦如影随形的。後来,我终於明白,绝大多数的二奶们相当满足於这种生活状态,除非她们被人抛?而伤心啜泣。因此,要从根本上消除二奶现象,与来自底层的农村妹自身素质的提高以及经济自立能力的加强有很大的关联。
  往事不堪回首,来日更觉朦胧。阿春紧紧抓住的只能是现在,在此时此刻中享受年轻的快乐。当我看到一幕幕有关二奶畸形群落的情爱、赌博以及服食摇头丸的场面,我已经不再惊讶。在她们无拘无束的放纵中,就是不去看也不去想有什麽未来,以及歧路之途永远的心酸与失望。(49)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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