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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揭二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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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故事震动记者
二奶存在的事实,多年来在‘只能做不能写’的思想指导下,一直处在‘封锁’状态。
当我们神经更坚强,心态更正常之後,终於能够正视这种社会丑态了。二奶们的故事陆续见诸於各大晚报、晨报的版面中。
在广东省各级妇联的维权部门,越来越多的二奶或大奶上门寻求帮助。我以为我已经看惯了有关二奶的悲情故事,但是,当近距离地得知一个城市村落中二奶户的比例之高时,着实让我受到了震动。
对包二奶之类的重婚现象,一个健全的社会和政府是不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的。
4月28日,备受关注的婚姻法修正草案,获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一次会议高票通过,正在实施中。我们期待着通过法律手段遏制‘包二奶’问题。
而正是基於对婚姻法修正草案的信任与期望,我决心入住一个二奶相对集中的村落,实施隐形?访。
报社支持实施?访
那时正是冬季,离2001年春节还有10天。村中休闲亭中的年桔、大丽菊以及圣诞红开得正艳,不回家过年的二奶们在村中过着她们平静庸常的生活。
我清楚地明白,假如不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和她们交往,假如没有和她们一样的‘背景’,要想从她们嘴掏出真材实料,那是一件?常困难的事情。
为了便於隐形?访,我杜撰了一个被人‘抛?’的故事,像祥林嫂一样逢人便说。《香港新闻》给我2个月的‘假期’是慷慨的,这使得我的‘?访’变得从容不迫。
我不仅在村中整日遛达,与一个个二奶厮混,还与一些利益相关者交朋友,如鞋匠、非法出租车司机以及水果铺老板娘、房东。幸运的是,我还在村中二奶们的引领下,走出村外,去探寻邻近村落的二奶们的生存状态。
我对初次进村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那是上午时分,我乘坐一辆出租车,车上有三床棉被和一张小小的电热毯,那是母亲替我预备的,她担心我独住怕冷。还有一大堆洗漱用品、灯和书籍。我原以为出租车可以将我送进那套我租住的公寓楼下,没想到,村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的出租车不能进村内,只能停在村中菜市场的门口。
我没有朋友没有熟人,一人拎着两大包东西,足足走了一两百米,累得头昏眼花。
当我打开底层防盗门时,恰逢两三位年轻女仔迎面走下楼来,见到我这位新房客,她们对我友好地点头致意,和我打招呼。我的心刹时就愉悦起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会成功的,我会和她们交朋友,了解她们的欢乐和伤痛的。
在我卧底××村的日子,我见识到来自底层二奶们的众生相,和她们为了寻求城市生活和美好人生所作出的另一种程度上的努力,管这份努力中展现出一种悲剧的意味。
作为一名记者,我的良知受到了触动。这是我新闻?访14年以来所报道的最庞大和最能触及千家万户‘堡垒’的故事。卧底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得以正面接触特殊群落。
入住之初好友探访
入住之初,村中一位有些权力的人士对我十分担忧。他说,某些香港大婆会雇佣调查公司成员,偷偷入住村中调查二奶与老公的行踪。因此,村中的居民警觉性很高,对步进村中的外来人员都投以怀疑目光,要想配合?访不过是天方夜谭。
入住七天後,供职於计生部门的两位好友偷偷地来村中探望我。
可以说,我的每一次隐形?访都曾得到过他们无私的帮助。我献宝似地带领他们参观我仅有一张席梦思床垫和一个床头柜的蜗居———窗的资料和书籍,以及桌前的半箱晨光奶,还有前房客留下的那两串风铃。
王生和吴女士就在我的公寓内聊天,我给他们讲我‘企街’的经历和刚刚认识的二奶,大家兴奋过度以至笑声不断。
就在笑声的间隙中,我听见隔壁阿艳的房中有所响动,忽然明白过来,我的公寓是不隔音的。天哪!我赶紧拉着他们离开了村庄,到附近街道上一家咖啡厅中小坐。
在咖啡厅中,吴女士想到我这种危险的处境,感动得落?:你这是何苦呢?难道做新闻记者都要这样的吗?她哭了好久,我劝也劝不住。
王生在一旁闷闷不乐地抽烟,过了许久,他说了一句:‘别的没什么,千万保重。’他们执意要送我一些家具用品,最终被我婉拒。
(52)商报记者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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