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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经济转型中的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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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要解释经济运行的合理性、有效性等问题。其中,合理性问题涉及公平正义问题,已经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而且是政治问题。经济学家是有既定的政治立场的。即使是有道德操守的经济学家也难免不被阶级的、民族的、国家的政治立场所影响。所以,对经济学的研究需要独立与冷静的思考,一味的盲从,误国误民。
经济转型要适应内地的改革开放
现代经济学创基於西方。由於大量使用数理统计及分析工具,使现代经济学更具科学性。东方学者,多数是在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中成长,在学习的过程中,不自觉地将工具与立场一起继承。当他们开始规化经济政策时,不期然地与西方主流意识暗合。有时甚至不是暗合,乾脆就是传声筒和传染源。因为不是立足於本体,脱离了现实的基础,经济政策的导向往往是错误的。这是非西方国家经济问题中的重要问题。
由於科技进步的速度加快,交通与通讯已大大缩短了国家与地区间的距离,经济上的联系与影响越来越大。在这种环境中,较小的经济体系很难自持,不知不觉中成为大的经济体系的附庸。而大的经济体系也必须为了适应环境而做出调整,以保持经济体系运作的效率。近二十年中,全球所有的经济体系都在史无前例地进行剧烈地调整。调整的成败,决定了这些经济体系在二十一世纪的地位,影响着体系内人民的福祉。经济学家在这个调整中意义重大,他们是先知先觉的人,承担着设计与计划的重任,他们的失败,不可避免地影响整个经济体系调整的失败。
香港的经济转型是全球各经济体系调整中的一个部分。香港的经济体系过於细小,并且一直以来由於地理和人口的局限,只能是大的经济体系的附庸。因此,考虑香港经济转型问题实际上就是考虑香港如何适应大的经济体系调整问题。换句话说,香港要通过转型来适应中、美、日经济体系的调整。其中,最主要的是适应中国内地的改革开放政策。
香港未来须从三个方面作出调整
中国经过二十年的持续高速发展,经济体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对香港最具影响有三个方面:第一,中国在未来十年仍处於资本持续扩张期,会有大量国际资本流入中国。香港有机会利用亚洲金融中心的特殊地位与大陆共同成长;第二,中国未来十年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中心,中国制造的产品将盠向世界各个角落,香港有机会利用熟悉中西文化及商业运作的优势,营建世界性的销售网络,成为世界级的贸易中心;第三,中国人在未来十年中将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消费群体,香港有机会利用自由港的优势,成为世界级的旅游购物中心。
香港是一块福地。中国这两千年中的地运东南行,带给香港前所未有机遇。有机遇不等於一定成功,要看是否能够充分地认识和把握机遇。香港的企业家们是十分优秀的,他们差不多是世界上最敏感、最勤奋也最聪明的商人,他们会很快做出反应,有效地调整自身的结构,跟上环境的变化。不过,只靠企业家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来检讨一下最令人遗憾的问题———经济政策问题。
贵族化的经济政策存在诸多弊端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必须对影响和把握经济政策的人做一些分析。香港本土的经济学学者和专家在这十年中崭露头角,这些人完全控制了香港的学术、传媒和法律部门,并且逐渐地参与政府的政策制订。由於香港的持续繁荣,由於接受的传统教育,由於所处的优越地位,这部分人实际上已经贵族化了。这使得学术、传媒、法律和政府部门在经济政策上的反应变得注重形式、保守和盲目自大。同时,贵族化的政策,不可避免地只照顾小部分人的利益。亦同时影响到整个经济体系运行的效率。
香港的经济政策中的关键问题有三个:第一,效率问题。由於联系汇率的约束,在地产泡沫破灭之後,资产价格大幅回落,而经营成本却相对大幅上升。高物价加高人工使企业不堪重负,削弱了投资和发展的能力。经济体系运行的效率逐渐降低。企业纷纷破产或转向投机,经济体系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被破坏了。然而,联系汇率却保障了有稳定现金收入的人群,如政府官员、教师等等,他们现在是市场消费中的活跃分子。不过,他们并不直接创造价值。第二,分配问题。贵族化问题有时也体现於对弱势人群的照顾。政府在居屋政策上的表现十分典型。当社会福利政策与企业利益产生冲突时,受伤害的是效率。在考虑分配政策时,应立足於维持稳定的原则上,最大限度地鼓励发展。政治抱负往往导致经济恶果。第三,开放市场。香港在资本市场、商品市场等方面是开放的。但是,人才市场仍显封闭。尤其是对大陆的封闭。试想一下,如果香港能全面向大陆开放,放弃限制,提供方便的设施,在大陆与香港之间,形成宏大的资本流、物流和人流,香港将会获得巨大的利益。可惜的是,香港还要慢慢地习惯由向西望转为向北望。
放低身份才能产生朴素的经济学
恕笔者直言,香港是个小地方,难於产生有宏大眼光和格局的学者、专家和政治家。从事学术、传媒、法律和政府运作的人士,应放低贵族身份,特别是要放下傲慢与偏见,脚踏实地做学问和制订政策。回归祖国,是香港的福气。中国国运昌盛,香港可以生意兴隆。真的希望香港的学者、专家和官员,能放下固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从本质上看问题,站在全球的高度看问题,立足於香港的整体和长远利益看问题。
真理是朴素的,研究真理的经济学也是朴素的,对经济学深刻理解而产生的经济政策也是朴素的,经济学的过於华丽使之成为贵族手中的玩艺了。这种经济学有时变成了经济政策的毒药。平民总理朱矪基是真正的经济学大家,中国近年来的经济政策和由其带来的经济转型十分成功。从中或许可以得到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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