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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哑团夥犯罪日趋严重屡抓屡放无可奈何
深破特大聋哑人盗抢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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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凌晨，深圳警方出动30多名警力，在莲花北11路公共汽车总站附近，破获一个特大聋哑人盗抢团夥，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34人。
据警方介绍，目前聋哑人犯罪现象在深圳日趋严重，扒窃、抢劫事件时有发生，而且呈现出团夥作案特点，是当前深圳社会治安的一大难点问题。
■商报记者徐艳琼图：啸洋
聋哑团夥群集深圳 偷盗抢劫无所不为
据了解，为了此次行动，警方曾跟踪调查数日。此前有市民不断反映，莲花北村口公共汽车站和路过此地的公交车辆上经常发生扒窃案件，鹏运公安分局遂将此列为近期‘严打整治’的重点，并派出警力调查摸底。
六月初，警方发现了这个隐藏很深的聋哑人盗抢团夥，并摸清了该团夥的就餐聚会场所，决定张网捕捉。经过周密部署，昨日清晨六时，警方在莲花北公共汽车总站附近‘守株待兔’，一举抓获34名青少年犯罪嫌疑人，其中男性19名，女性15名。
据了解，他们这伙人每天早晨都在附近餐厅吃早点，然後三五成群搭上开往全市的各路公交车，进行偷盗。
鹏运分局刑警队的萧伯强副队长告诉记者：‘在深圳，聋哑人盗窃及抢夺等违法犯罪现象时有发生，而且日趋严重，一部分人甚至当作一项职业来做，令警方相当头疼。’
据说，由於深圳人钱包比较鼓，所以吸引了各路偷抢案犯，许多偷儿在深圳的一次‘斩获’，甚至超过他在内地的一年‘所得’，因此这些人千方百计混进深圳‘觅食’，而聋哑偷儿亦不例外。
一位警员感慨说：‘深圳的聋哑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仅今年上半年，警方就打掉了好几个特大的聋哑人作案团夥。’
三五成群各司其职 团夥作案防不胜防
家住梅林的杨先生向记者讲述了他遭聋哑人抢包的‘惊魂一刻’：去年的一天，他驾车经过华富路与振华路交叉口的人行斑马线时，见到一个男哑巴挡在车前拼命打手势作比划，又有一人敲他的车窗。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打开车门询问。不料车门刚打开，敲车窗的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座位上的皮包。之後，抢匪一伙五人便飞也似地逃窜开去。
由於包内装有绝密文件、身份证、驾驶证、手机及两万多元现金，杨生当即占车紧紧追赶，虽然抓住了其中的一人，但皮包并不在此人手上。杨生立即报警求救。
就在杨生焦头烂额之时，案发片区的一个警员在巡查时，发现了这帮哑巴形迹可疑，当即对他们进行盘查，截获了一个塑料编织袋，而杨生的皮包刚巧就在里面，虽然文件及身份证等重要物件还在，但两万元现金已不翼而飞。
杨生向记者感慨地说：‘钱丢了还是小事，如果文件丢了，我可就完蛋了！’
乘公交车四丢手机
另一位家住莲塘的陈小姐，则向警员哭诉了她一个月内乘公交车连丢四部手机的不幸经历：第一次是手机‘神秘失踪’，她根本一无所知；第二次是被人划包偷走；第三次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哑巴偷了手机後飞也似地逃走；第四次则遭遇一个哑巴团夥，其中一人偷了包，迅速转移给身後的人，她抓住了偷包的哑巴，他却指手划脚死不承认。
萧伯强副队长告诉记者，哑巴团夥作案多是三五成群，一个掩护，一个动手，还有数人帮忙转移赃物，令人防不胜防。
神情从容反应相似 显示团夥组织严密
据警方透露，聋哑人犯罪团夥组织相当严密，令警方处理起来很为难。
记者昨日在警局发现被抓的34名疑犯表情轻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相互比划手势聊天取乐，一些少年哑巴甚至嘻嘻哈哈，根本无视警员的存在。
警方问讯一问三不知
由於无法与他们沟通，警局专程从深圳元平特殊教育学校请来一位康老师协助调查。可是无论康老师怎样耐心询问，这帮少年哑巴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一问三不知。
记者目睹了警员同康老师一起询问一位名叫‘王丽’的哑巴的艰难过程：
‘你叫什么？’
‘王丽。’
‘你多大了？’
‘不知道。’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的父母都死了，我是孤儿。’
‘你有没有团夥？’
‘没有，我是一个人活动。’
‘你以前进过警局没有？’
‘没有。’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桥洞里。’
‘你读过书没有？’
‘没有，基本不识字。’
‘你还有什么朋友？’
‘没有。’
‘你怎么到深圳的？’
‘别人带我过来的。’
‘那人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一位警员告诉记者，通常他们只告诉警方他们的名字，而这些名字也不知真假，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至於别的问题，他们基本上是‘众口一辞’，要么回答‘不知道’，要么乾脆装作听不懂。
萧伯强说：‘他们明显是在说谎，因为他们衣着光鲜，打扮相似，一般都是穿T恤、牛仔裤、凉鞋，背书包，一副学生打扮，不易让人怀疑。而他们的反应又是如此镇定且相似，从他们的年龄来看，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也只有二十来岁，如果没有经过严格训练，不可能如此老到，这一切表明他们背後有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在进行监控，否则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等级森严
赏罚分明
据调查，这些聋哑团夥大多由两、三个年龄较大、经验丰富的哑巴‘大头’操纵，成员则多数由这些人从内地带到深圳。哑巴团夥等级森严，分工明确。团夥头目不参与偷抢，主要组织哑巴上路抢夺并负责其饮食起居，而哑巴们则三五成群地出没於人多拥挤的公共场所，抢到的包迅速转移到头目手上，再由头目分发零用钱给他们。
据悉，哑巴团夥赏罚分明，如果小哑巴不听话或是空手而归，就会受到惩罚，如果收获丰厚，则会受到奖励。
去年七月，深圳布吉警署曾破获一个特大聋哑团夥，此案是一个四川籍的小哑巴投案检举的。
小哑巴告诉警方，团夥里分工明确，每天早出晚归，他不愿意去拎包，他们就用皮带抽他，用皮鞋踢他，经常把他打得浑身是伤。这个小哑巴还说，他们一般都住在偏僻的出租屋内，级别低的睡在地上，而且男女混住。
另据康老师透露，她曾接触过一个专门负责为团夥做饭的哑巴，他是被人骗离家乡的。这个哑巴反映，这些团夥对哑巴成员的家庭很熟悉，一旦他们不服从命令，团夥头目将以他们家人的性命相威胁。
取证困难难以治罪 聋哑团夥多被轻判
萧伯强说：‘虽然警方全力打击聋哑人团夥犯罪，但实际收效并不大。对於弱势群体犯罪，目前国内的处罚都相当轻。’
据了解，为了逃避警方的打击，哑巴作案後，除了拿走钱，其馀东西一概不要，甚至连手机等较有价值的物品也扔掉，以销毁罪证。
警方抓到聋哑人盗抢团夥後感到很难处理，主要原因是审讯困难和调查取证困难。没有口供和证据，对抓获的聋哑人很难依法处理。因此通常只能将他们送往收容所，可是不久即有人把他们担保出来，随後又‘重出江湖’。即使这些人被收容所遣送到各地，不久他们又会同原有组织勾结起来，重操旧业。
屡抓屡放毫无惧心
由於这些人多是惯犯，当他们一旦熟知警方的办案方式，便毫无恐惧之心，被警方抓捕时，也不多作反抗，因为他们知道你对他们无可奈何。
鹏运分局一位江姓警员告诉记者：‘许多聋哑人可算是屡抓屡放的惯犯了，这些人在路上碰到我们警员时，甚至还冲着你“嘿嘿”直乐。由於聋哑人的听说能力弱化，心性单一，因此他们的记性以及辨别能力特别好，被抓进来一次就认得我们了，而我们反倒认不得他们。’
江警员还说：‘由於目前社会对弱势人群犯罪缺乏有效的处罚措施，因此许多聋哑人把这一行当成一个职业，一些年纪大的聋哑人甚至依靠这种手段发家致富，给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不少市民为此怨声载道。’
警方表示，聋哑人犯罪已成为深圳社会治安面临的难点问题，需要全社会加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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