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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玫瑰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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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苻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入医院的，只记得医生和她说话的表情。
手术醒过来，苻萍一睁眼就被疼痛纠缠，她吃力地抬起头，试图把被子掀开。
‘别动，别动，伤口包着纱布呢？’秦越儿轻轻地说。
‘怎么是你？’苻萍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往上拉了拉被单，盖住了那敏感的部位。
秦越儿没有答话，只是抿着嘴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苻萍好胜的性格。
‘我来陪你几天，可以吗？’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一时三刻也好不了。’
秦越儿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劝说苻萍，只是鼓起勇气，真诚地说：‘谁都免不了有个病痛的时候，你就让我陪几天，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非常懂得你的好意。’苻萍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真的不需要你来陪床，不仅仅是我的自尊心受不了。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请你理解我。’
‘知道什么？我不懂？’
‘我无法面对你！’苻萍无力地喊道，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多了。
秦越儿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去，擦去了眼角的?。
苻萍对着摆放在茶几上的鲜花说：‘真美，我很喜欢。’
在以後的半个月里，越儿天天去探视病中的苻萍，让鲜花常见常新。期间，来看望她的，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同事，还有离了休的田局长。但都只有一次，以後就再也没出现过。
到了第16天，也就是拆线的那天。没人的时候，苻萍抱着秦越儿，大声地哭了。
苻萍的一个乳房被无情地剜去了，刀口很深，整个凹陷面有拳头大小。
拆线时，苻萍杀猪般的惊叫声，响彻整个病房的上空。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整个上午，苻萍在病房里不能安静下来，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
秦越儿第一次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曾为苻萍担心过。她太了解苻萍的个性了。她知道，在苻萍看来，乳房是女性特征之最，是女人的骄傲，失去乳房，等於判了她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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