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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膨胀与经济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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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二十一世纪,两岸相继加入世贸以後,本来会给中国本士与海外华人带来新的商机;不过假若再深入检讨一下,在华人经济圈子以内,其实也睶伏着两种隐疾,就是资产膨胀与经济肿胀两大问题,当金融风暴过去以後,这两大问题却浮现出来。
资产膨胀与资产增值其实是两回事,前者是资产的表面增加,只表现於数字与数目上,可以利用统计学与报告书去夸大;後者是资产的实质增长,有实据与表现,带来真正的好处与成果。过去十年,美国经济持续增长,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国民消费意欲增强,购买能力增加,失业率下降,生产力急升,於是美国人享受空前的繁荣,不过美国本年第一季的经济增长率只有百分之二,远远不及新加坡与香港同期的百分之四点六与六点八,但新加坡与香港的市面,未见有美国式的繁荣,究竟原因是什麽?
经济复原的两大指标,是零售额的增加,与建筑业的蓬勃,收入增加以後,便想多购物与置业。但在新加坡与香港,目前这两个行业仍然是重灾区,前者的小型建筑公司,纷纷倒闭,後者仍然处於负通胀的阶段,其无他,前者赚钱最多的,只是外资为主的炼油业、电子业、晶片制造,後者增长最速的只是转口业,两者的市民,并未直接受惠。
资产膨胀的另一例证,是台湾的股市,有一部分公司,只夸张其发展前景,而非经济睶力,市民购买的,只是一纸希望,因为公司的市盈率,可能是一百倍或以上,结果不能抵受今次较严重的跌市。香港的楼市,亦出现相类似的情癋,结果虚火过後出现大跌市,到了今日,仍不能再爬起来,就算是大跌後的价钱,亦未必能反映真正的价值。
经济肿胀与经济繁荣同样是两回事,甚至两极端。前者是经济的片面扩张,未能惠及全部国民,扩张的成果,只由一撮人享有,後者是经济的全面扩展,成果由全体人民享受,并非一小撮人的专利。肿胀只是表面的发大,是病态的,而非实质的增长、健康的成果。
评估经济繁荣的指数,是人均产值,与贫富差距,目前中国大陆的人均产值,不足一千美元,?非富庶;香港反而达二万三千五百美元,比美国低两成多,但比加拿大、澳洲高出两成多,算是富庶,问题却是最高收入的两成人口,比起最低收入的两成人口,月入多出五位以上,在加拿大与澳洲,两者的差距?不太大,再者,香港有若干比例的财富,集中於几十位财阀的身上,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因此香港出现了经济肿胀的情癋。
这种情癋,在中国大陆未算普遍,要十三亿人民,突然之间,由贫转富,是绝对不可能,但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後惠及其他的人,才
是较可能的方法,如果在中国以内,亦出现一些差别,是城市与农村、沿海与内陆、东部与西部的差别,只要这种差别,是暂时性的,已算一种折衷的选择。
这类的情癋,反而在台湾与新加坡,并不显得严重,特别在新加坡,政府可以调控经济活动,只不过九七年的金融风暴,受害最大的是海外的华商,他们过去只注重投资回报,而忽略了投资风险,资产膨胀到了某个阶段,便出现了危机,还有,居留地所呈现的经济肿胀,使他们受到土著的敌视,便遭遇到危难,钜富如林绍良等,亦迫於从印尼撤走。因此要中华经济圈有更稳健的发展,便须解决资产膨胀与经济肿胀的两大问题。
今次中国的西部大开发,便是着手把这两大问题同时解决的唯一方法,把经济发展的表面性与片面性避开,从而进行实质的投资,再将这种投资作平衡的发展与平均的分配,用先富的惠及较贫的,亦把已足的分配不足的,以期若干年後,再没有地域的差异、与阶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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