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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儒商系列]天涯：把爱献给文学 ——兼评《天涯萍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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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九九八年，一本以文学为主的综合性杂志《千岛》在香港这块美丽的土地上破土而出，立刻引起文学界的关注。而千岛杂志社最近向香港艺展局申请资助出版的《千岛文艺叢书》，亦获得了批准，不久将会为香港的文学园圃增添一束鲜花。 千岛杂志和叢书的问世，旨在推动和繁荣香港文学，促进和加强香港文学与世界华文文学的交流。 可以这么说，这两种文学读物的推出，让督印人苏允岱(筆名天涯)圆了一个四十多年矢志不渝的文学梦。 天涯来港一直跻身商界，但他业余却对文学情有独钟，默默筆耕。他常常謙虛地说，自己是文学界的“边缘人”。依我看，他这个业余作家的作品质量相当高。尽管由於商务缠身，天涯经常未能安下心来从事创作，但他从未放弃对文学孜孜以求，从未擱下生花妙筆。 天涯一九九二年在《我怎样爱上文学》一文里写道：“三十八年来我能苦苦坚持写作，虽然有些年头写得极少，毕竟能捱到今日。为什么对文学那么执着，那样痴情？因为，我感到既然把第一次爱献给了文学，而她又常常带着我在幻想的天空飞翔，还常常拨响我永远年青的心弦，那么我又怎能忍心离她远去呢!” 是的，当一个人对爱情、事业、文学、艺术献出真正的爱时，这种爱便是永恒的。 天涯从小喜欢文学，因此，他把爱献给了文学。不管时序的嬗变，不管顺境或逆境，他数十春秋如一日，始终与文学结下不解之缘。他的最大爱好与兴趣，除了读书，便是写作，此外还有欣赏音乐。 天涯三十年代末出生於印尼，家庭是书香门第，父亲是当地华侨教育家和侨领之一。天涯高中毕业后，在华侨中学任教多年。一九六一年回国升学，负笈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一九七八年举家移居香港从商，他既是商家，又是作家。 当然，天涯的文学才华及其对文学产生浓厚兴趣，并非与生俱来的。家庭的熏陶，父兄的影响，使他从小就接触文学，爱上文学。天涯回忆道：“先父对於我们兄弟姐妹的教育很严格。小学六年级开始，他老人家就要我阅读中国古典小说《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还亲自编写‘格言’及以其他文言文作为读本教我。这对於我爱上文学起着关键的作用。” 天涯十五岁那年，参加《世界儿童》杂志举办的徵文比赛，结果获第三名。这在他年幼的心灵上得到极大的鼓舞。他从此便学习写作，并开始给雅加达的《生活报》投稿。从一九五四年至六一年，天涯在印尼华文报刊发表了约三百篇作品，直至他回国才中断投稿。 (二) 天涯来港后，经商之馀仍致力於阅读与写作，经已出版的著作有《相寻梦里路》、《人之慾》等，而获艺展局资助的《天涯萍蹤》，是天涯近年的代表作。 《天涯萍蹤》书名颇别致。作者说：“选择这书名乃含筆者自青少年起离乡别井、走南闯北几十暑，恰似水中浮萍漂泊无定之意。” 这是一本散文小说集，全书包括二辑：第一辑“岁月真情”收五十五篇散文及散文诗；第二辑“漂泊灵魂”收二十篇小说。全书题材广泛，含义深邃，无论质或量均相当可观。 这是天涯浸淫文学岁月中，把爱献给文学的结晶。收入本书的散文和散文诗，真实地记录了作者浪跡天涯海角的生活足印。正如作者在《后记》里所说：“书中更多的意义是，笔者几十年来人生途中漂泊海角天涯的深切感受。或长文或短章，多多少少反映了我在各个不同时期，不同生活区域的一个侧面，一个脚印……。” 既是记錄了作者人生旅程的生活足印，那么，本书的内容及题材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便是毫无異义的。这也是本书的主要特色之一。 作品落墨偏重於反映光怪陆离的社会生活，反映人性的真、善、美与假、恶、醜，这就决定了採取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天涯是个富有生活经验与经历丰富的作家，因此在他的笔下，涉獵商业社会形形式式的人物，他们包括商家巨賈、写字楼文员、嫖客、黑线人物，奸商、欢场女子、地盘工人……天涯正是通过这些人物的不同命运与际遇，以及他们的不同故事，描绘了香港一幅幅众生相，描绘了香港社会现实生活的一幅幅缩影。例如，小说《欲望》，描写了一群灵魂卑劣的人，揭露了人慾横流的醜恶现象，鞭撻了人类罪恶的慾望。《变態人日记》採用日记体形式以第一人称手法，塑造了一个玩世不恭，好色成性，家财万贯，而又十分吝啬的老板。天涯对生活中此类丑恶的人物总採取鞭撻的态度。难怪评论家梅子称赞天涯是个疾恶如仇的作家。 赏读天涯散文及散文诗，令人有一种如沐春风，或清晨在林间漫步，或傍晚在海滩拾贝的清新感觉。我曾经写道：“我读了天涯散文和散文诗，一个总的印象是，每一篇由始至终都贯穿一个‘情’字。天涯在作品里以饱蘸浓情的笔墨去抒情。他笔下的情，涵盖了亲情、友情、爱情以及乡情。” 天涯的作品为何总是离不开情字呢？因为他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人间有情，岁月有情。我和天涯相交四十个春秋，了解他是个非常念旧、重情、讲义的朋友。他在作品中所赞颂的情，正是折射他那坦荡宽阔的胸襟以及他那光明磊落的为人性格。 因此，读天涯的散文和散文诗，既是一种艺术享受，又感悟到许多人生哲理。 (三) 天涯向来喜欢读书与藏书。他告诉我，他是刘以鬯先生主编的《香港文学》月刊的长期读者，《香港文学》从创刊号至最近一期，他完整无缺地保存了全套。他认为《香港文学》是研究香港文学和海外华文文学不可或缺的主要资料之一。 我请天涯谈谈几十年来读书的经验体会。 他不假思索地说：“大凡成功的科学家、文学家、工程师……必然有他们的成功因素。例如勤奋、毅力、金钱、才智、益友和良师等。这一切都佔着极为重要的成份。但是从书本中承接前人的思想，综合先贤辛苦积累起来的成功与失败的经验亦不可或缺。退一万步讲，即使一个人将来不能成为什么‘家’、什么‘师’之类，却也能因为从书中获得那么多学识而熟悉这个复杂有趣的世界，这样，这种人的生命就必然更有价值，更有内容和更为完美了。”这里天涯极其强调读书与事业成功的密切关系。他沉吟了一会，又补充道：“人类的智慧及知识的结晶都在书中，掌握了她，你就会有一种能力促成你将来事业的成功。” 天涯喜欢从书本中去学习为人处世，学习别人的成功之道。他说，“读书令我得益非浅。对生命本体的认识，对人生的价值取向，对人生意义的认识，都是因了读书而使我对这一切问题在反复思考中得益。” 天涯出生於千岛之国印度尼西亚，蕉风椰雨的南洋孕育他长大。虽然后来他浪跡天涯海角，踏遍大江南北，但他始终没能忘怀第二故乡——印尼。两年前，天涯为了复兴发展印尼华文文学，他知难而上，独资创办《千岛》季刊。《千岛》迄今出版了九期，它促进了印华文学与香港文学的交流，团结了广大生活在逆境的印尼华文作家，宏扬了中华文化。此外，天涯拟出版廿一世纪印尼华文文学叢书，总共十集，第一、二集将於年底推出。 《千岛》的问世，在印尼华文作家中引起强烈的反响。擱笔三十多个春秋岁月的印尼华文作家有了自己的笔耕园地，於是恢复了创作生命，积极从事华文文学创作。 他们焕发了创作的青春，绝不会忘记《千岛》，更不会忘记天涯。 事业的顺境，家庭的温馨，天伦的乐趣，加上长期畅游书海，从文学中寻得精神寄托，这一切使天涯获得一个丰盛的人生! 天涯虽年近六旬，但他的精力永远那么旺盛!他每日读书、阅报、写作、听音乐、办文学杂志、从事商业活动……他热爱生活，也最懂得生活。他把真情献给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把爱献给终身的伴侣——文学。这就是天涯，生活中真实的天涯，我所认识的天涯。 |